第32章 你不是上帝他當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別說百年了，十年後的誤差大到可以說是兩個毫不相關的星球了。
而且每隔幾月都要修正一次。
但還好，他還能詭辯，還是昨天的說辭：
“我說過，這是人的局限，不是模型的局限，我相信在未來的某一天，總有數學家能找到完全符合的公式。如果你們沒有別的花招，就可以去死了。”
神父對身邊的傳教士招手，準備動手了。
信徒們也開始不滿起來，這不又跟昨天一樣嗎，他們好戲還沒看夠呢。
“你看你，又急。”柳雲煙笑吟吟的做了個安靜的手勢。
神父已經落到柳雲煙給他準備好的陷阱裡了，不枉她做了這麼久的鋪墊。
“教父，你可真是一個狡猾難纏的對手啊。”柳雲煙發自內心的感慨，不過終於可以結束了。
“昨天的那道傷疤可真痛啊，我們怎麼可能重蹈覆轍。”
“教父，你剛剛說，未來總有數學家能找到完全符合的公式、誤差最小的理論才是正確的。”
“我想說的是，沒錯，我們就是未來的數學家，能預測百年，甚至千年後的星空景象。”
神父暗道不妙，難道他們真能證明。
他看了一眼哥白尼，得到了放心一切都在掌握的眼神。
這才鼓起勇氣，重新麵對天選者。
“說，神允許了。”
二號拿起一直攥在手裡的手稿。
他的語速很快，隨便解釋了番證明。
不管神父和信徒能不能聽懂，反正他們也不愛聽，隻要怪談能判定有效就行了。
然後開始演算，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
火星的位置在紙上延伸，木星沿著軌道點下。
柳雲煙守在旁邊，七號站在人群前，目光在二號和柱子上的哥白尼之間來回跳。
不知過了多久，二號終於放下筆。他麵前攤著四張紙。
每一張都被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弧線填滿。匯成完整且連續的星空圖。
他把這些紙拿到神父麵前。
“這是未來百年火星、木星、土星在夜空中的對應位置。”
“這……這……怎麼會……不可能！”
神父是壞了點，但不說明他菜。好歹研究了一輩子的天文學，星象還是會觀的。
而這張星象圖，神父一眼就能看到其中的美感，或者說合理感，這是他多年研究的直覺。
他一輩子都在用技巧填補，卻從來沒有在這些圖裡見過這種感覺。
但他還是顫顫巍巍的調出每一年的夜景，與手裡的手稿對比。
沒有偏差。
直到這時，他一生的信仰才轟然倒塌。
是啊，上帝從來沒說過藍星是世界的中心，用天選者的話來說，聖經又不是上帝寫的，這不過是他們的解讀罷了，或許寫聖經的人搞錯了呢。
而現在神就在眼前，他一直以來都表現對上帝的忠誠，卻連神最基礎的旨意都信錯了一輩子，或許在神眼中，自己不過是個嘩眾取寵的小人。
神父跪坐在地上，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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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娜瓦：不是哥們，我都還沒發力呢你咋就先放棄了呢？
信徒觀察局勢，便知道哪一邊是勝者。
柳雲煙一步一步走到十字架麵前，將捆住哥白尼的繩索解開，扶著他，冷漠的對神父說：
“現在，隻需要證人的指控，藏書閣的那些資料與數據的來源並加以驗證，就能宣判你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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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神父意識到錯誤，也晚了。
不，他必須死我們才能通關。
神父黯淡的目光變得期待，神會選擇救他嗎。還是像個棄子一樣將他扔掉。
七號內心默默祈禱：別出差錯別出差錯，哥白尼一定別有問題。
若娜瓦沒有回應柳雲煙，反而是坐在了祭壇的台階上，翹著二郎腿。七個傳教士雕塑般麵向中間的鋼鐵十字架，如同坐在王座一般。
而是淡淡開口：“你們覺得我現在這樣子像哥白尼還是耶穌，或者是上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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