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為什麼不利用吃完飯，沈崇淵放下碗筷：“碗放著，留家政阿姨收拾。”
“嗯。”簡潼點頭。
沈崇淵起身，走向書房，門被關上。
簡潼這才起身收拾碗筷，雖然沈崇淵說不用，但她還是習慣性地把碗盤拿到廚房，沖洗後放進洗碗機。
做完這些，她才回到客廳，在茶幾前坐下，重新翻開高數作業。
最後那道題，她還在琢磨。
題目是關於多元函數極值的，涉及到偏導數和拉格朗日乘數法。
她試著簡化，但每次簡化到一半，就會發現某個條件沒考慮周全，又得退回重來。
做了快兩個小時，還是沒找到更優解。
這時，書房門開了。
沈崇淵走出來，手裡拿著個玻璃杯，應該是出來倒水。
他看到簡潼還坐在茶幾前，麵前的草稿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計算。
“還沒做完？”他問。
簡潼擡起頭：“做完了，但最後一道題解法太笨，想看看有沒有更好的方法。”
沈崇淵走到她身邊，俯身看向作業本。
他的影子籠罩下來，帶著冷冽的木質香的氣息，簡潼的身體不自覺繃緊。
沈崇淵拿起她放在一旁的筆，在草稿紙上寫下幾個式子，“用拉格朗日乘數法，但約束條件可以這樣轉化……”
他的字跡利落瀟灑，和簡潼工的字跡形成鮮明對比，解題步驟一步到位，沒有任何冗餘。
簡潼看著那些式子，瞳孔一點一點放大。
她花了兩個小時、寫了兩頁紙的題目，沈崇淵隻用了五分鐘、半頁紙就解完了。
“看懂了嗎？”沈崇淵放下筆。
“看……看懂了。”簡潼的聲音有些幹。
她確實看懂了，原來這道題可以這樣解，原來她之前的方法那麼笨拙。
沈崇淵直起身，拿起玻璃杯去吧台倒水。
倒完水他又走回來，“你做題很認真，但方法太死闆，會計需要嚴謹，但不需要僵化。”
“我……我知道。”簡潼小聲說，“我從小就這樣，隻會死記硬背。去做家教，人家都說我方法太死闆，不願意請我。”
沈崇淵沒接話，他喝了口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到她放在一旁的筆記本電腦和手機上，被保護得很好。
他又想起陳序提起，她每個月五萬的生活費一分沒動，全轉到另一張卡裡存著。
毋庸置疑這是存著等兩年後離婚的時候一起退還給他。
還有剛才那碗湯，她特意查了助眠的藥材，燉了兩個小時。
這個女孩，接受別人的好意時總是小心翼翼，帶著愧疚感。
但給予時，卻又那麼認真，那麼用心。
沈崇淵放下水杯，在沙發另一側坐下，“你想說什麼？”
簡潼愣了一下：“什麼？”
“你剛才欲言又止的樣子,有什麼要求，直說。”
她確實有話想說，但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但是他之前教自己使用傢具，送她新衣服，電腦手機，還將她做的飯菜吃乾淨，應該會同意吧。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沈先生，我……我想跟您商量件事。”
“嗯。”
“能不能……”簡潼的聲音越來越小，“把七月和八月這兩個月的睡覺時間，全部提前挪到這一個月來？”
“為什麼？”
“因為……”簡潼低下頭，手指緊張地開始揪著衣角，“暑假我要進廠打工，大三的課程會很緊，我想趁著暑假多攢點錢，應付後麵的開銷。”
沈崇淵沉默地看著她，客廳裡很安靜，隻有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輕微“嗒嗒”聲，還有小羨魚在沙發上翻身的窸窣聲。
過了大概半分鐘，沈崇淵開口：“不能挪，治療需要循序漸進，突然改變頻率，效果會打折扣。”
簡潼的心沉了下去，果然不行。
“把奶茶店的兼職辭了，來銳科集團下的會計師事務所實習。”
簡潼猛地擡起頭，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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