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一點的時候，簡潼從尿意中醒來，揉了揉眼睛，下床去衛生間。
解決生理需求後，有點渴，保溫杯沒有水了，隻好推開臥室門去客廳吧台倒水喝。
沈崇淵正坐在吧台上，他穿著深灰色的絲質睡袍，領口鬆散地敞著，手裡端著一個水晶杯。
他正看著窗外，側臉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眉頭微蹙，像在思考什麼，又像隻是單純地睡不著。
簡潼走了過去將保溫杯注滿水，“沈先生，您還是睡不著嗎？”
沈崇淵看向她，她穿著淺粉色的棉質睡裙，長發有些淩亂，眼睛還帶著睡意，像隻剛睡醒的小貓。
“嗯。”他收回視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事，你先睡吧。”
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更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簡潼咬了咬嘴唇，“我……我能喝一點嗎？”
沈崇淵擡眼看向她。
“其實中午那樣懟林主管，我還是有點後怕的。喝一點……可能能放鬆些。”
說完這句話，她立刻後悔了，上次喝酒做的那種夢，要是今晚再來一次，她真的要羞死了。
沈崇淵看著她忐忑又期待的眼神，他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就一口，多了傷身。”
他從酒櫃裡拿出一個水晶杯，倒了淺淺的一層底，連10毫升都不到。
簡潼接過杯子，小心地抿了一口。
液體入口的瞬間，辛辣感直衝喉嚨，她忍不住咳了兩聲。
“這是什麼酒？”
“威士忌，單麥芽，比較烈，慢點喝。”
簡潼又小口抿了一下，這次適應了一些，能嘗出橡木桶的香氣和淡淡的煙熏味。
她端著杯子，在另一張高腳凳坐下，“沈先生，這兩個月我都住在這裡，如果您還是睡不著可以隨時來找我。不用非得等到周五周六。”
她說完，臉有點熱，這話聽起來好像太主動了。
但她剛才看到沈崇淵深夜獨自喝酒的樣子，她心裡有些難受。
他的失眠症那麼嚴重，而她是唯一能幫他的人。
沈崇淵轉過頭，看著她，“在家裡，不用叫我沈先生，換個稱呼？”
不叫沈先生？
那叫什麼？
叫名字？沈崇淵？不行不行，她怎麼能直呼自己老闆的名字呢？
叫先生？更奇怪了，聽起來像在叫老公。
想到“老公”兩個字，簡潼的臉瞬間紅透，是契約婚姻，怎麼能叫老公呢？
叫叔叔？人家也才28歲年輕的很。
腦子裡亂糟糟的，酒精讓她的思維開始變得有些遲鈍。
她脫口而出：“那叫……哥哥？
她從小到大，一直想要個哥哥。
可以保護她和奶奶，可以教她功課，可以在她被欺負時站出來。
但這個稱呼用在沈崇淵身上，簡潼正想改口，卻因醉意逐漸上頭朦朧中似乎看見沈崇淵的眼神深了幾分。
她軟軟糯糯地喊出“哥哥”兩個字時，沈崇淵心裡那股壓下去的燥熱，瞬間又湧了上來。
叫“哥哥”，聽起來比“沈先生”親近多了。
也曖昧多了。
“再叫一聲。”他的聲音低啞了幾分。
簡潼眨了眨眼，酒精讓她的膽子變大了些。
“哥哥。”
她又叫了一聲，聲音在酒精作用下更軟更嬌。
沈崇淵的呼吸滯了一瞬。
他放下酒杯，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
簡潼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他拉了過去，撲倒在他胸膛上。
他一隻手環過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兩人的臉離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沈崇淵身上那股威士忌的醇香，混合著他獨特的木質調氣息，撲麵而來。
“真聽話。”
沈崇淵擡起手，用指腹輕輕摩擦她的唇瓣。
她的唇很軟，因為剛才喝過酒而泛著水潤的光澤。
他的指腹在她唇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緩緩低下頭，吻了上去。
這一次，帶著某種宣告般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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