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的女兒一天，藍寂帶簡瀾回家。
藍寂的母親淡淡地看了簡瀾一眼，沒什麼溫度。
“小寂，你過來。”她說。
藍寂讓簡瀾在客廳等著，自己跟著母親進了書房。
門關上，裡麵傳來隱約的爭吵聲，聽不清內容。
二十分鐘後，藍寂出來了，他的臉色不太好，走到簡瀾身邊時，還是笑了笑：“沒事，我們走。”
他們沒有留在家裡吃飯，出了門，藍寂一直沉默。
走到公交站時，他才開口：“簡瀾，我們出國吧。”
簡瀾愣了一下。
“去法國，或者義大利，我在那邊有老師，可以繼續學畫。”
“你語言好，可以學翻譯，或者繼續讀新聞。那裡沒有人認識我們，沒有人會在意我們的出身，我們可以從頭開始。”
簡瀾的心跳得很快，出國，對她來說是個遙遠到不真實的詞。
“你家裡……”她小聲說。
“不管了。”藍寂握住她的手，“我隻要你。”
簡瀾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點頭：“好。”
他們開始秘密地準備，藍寂聯繫了法國的老師，開始辦護照。
可是一個月後，簡瀾平靜地說：“藍寂，我們分手吧。”
藍寂像是沒聽懂她的話：“什麼？”
“我說，我們分手。”簡瀾重複了一遍，“我收了阿姨的錢，五十萬，足夠我在蘇市買套小房子，安穩地生活，還給我安排了電視台的工作，你知道，以我的家庭條件，這輩子根本都進不去。”
藍寂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簡瀾，你說什麼？”
“我不想去國外跟你過苦日子，你有才華，有家世，就算在國內也能過得很好。”
“但我呢？我什麼都沒有出國意味著我要放棄一切，重新開始，我累了，藍寂。我不想再辛苦了。”
她說著，她頭也不回地走。
藍寂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夜色裡，沒有追。
三天後，藍寂回家了，母親坐在客廳裡，正在插花。
看到他回來，淡淡地說：“想通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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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吧，和誰結婚，你們定。”
母親看了他一眼，但最終隻是點頭：“好。”
婚禮定在一個月後，對方是父親老友的女兒，門當戶對，溫柔嫻靜。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定禮服，發請柬，布置場地。
藍寂像個提線木偶，配合著所有流程。
他不再畫畫，不再出門，整天待在家裡，對著空白的畫布發獃。
婚禮前兩天的晚上，他站在畫室裡，畫裡是簡瀾的背影，穿著月白色旗袍，站在窗前。
那是他憑記憶畫的，畫了很久，卻總覺得少了什麼。
少了靈魂。
那個女孩，真的會為了五十萬放棄他嗎？
藍寂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他抓起外套，衝出家門。
他跑到簡瀾的宿舍樓下，宿管說簡瀾兩天前就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他打電話給她兼職的酒店，經理說她辭職了。
最後，他找到了簡瀾在蘇市唯一的好友，楊敏。
“簡瀾呢？”他問，聲音嘶啞。
楊敏說：“她走了。”
“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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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她答應了一個美國來的交流生，跟他去美國。她說她不想你為了她跟家裡人鬧掰，她說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藍寂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中。
他想起自己說“我們出國吧”，想起簡瀾點頭說“好”。
原來她早就有了別的選擇。
那天晚上，藍寂回到家裡，收拾了簡單的行李，留下一封信，然後離開了蘇市。
他沒有去婚禮現場，沒有去見那個等待他的新娘。
他去了很多地方，雲南，西藏，新疆，最後到了法國。
他在巴黎學畫，在普羅旺斯採風，在阿爾勒追尋梵高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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