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除夕夜家宴除夕這天，海市晴空萬裡無雲。
車子駛進沈家老宅那條長長的林蔭道時，簡潼下意識握緊了沈崇淵的手。
“緊張？”沈崇淵反握住她的手。
簡潼吸了口氣，老實點頭：“嗯。”
後座的簡芳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了：“這……這也太大了，好漂亮……”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臉頰上的那塊胎記，又往藍寂那邊縮了縮，她本不想來的，可是沈崇淵非要她同藍寂來。
藍寂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慰，他今天穿著深灰色中山裝，頭髮梳理得整齊。
這是他第一次以簡潼生父的身份出現在沈家這樣的場合。
沈崇淵從後視鏡看了他們一眼，“奶奶，爸，你們不用緊張，有我在。”
車停在主樓門口，管家已經帶著人等在台階下。
簡潼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暗紋旗袍，外罩白色羊絨披肩，這身打扮是沈崇淵挑的。
她扶著沈崇淵的手下車時，明顯感覺到門口那些人的目光唰地聚了過來。
有好奇的，有審視的，有帶著笑意的，也有來自兩個人的冷冰冰的。
沈振華和江蕪站在人群靠後的位置，一個闆著臉，一個麵無表情。
簡潼還是禮貌地一一微微頷首打招呼。
“走吧。”沈崇淵低聲說，帶著她踏上台階。
沈家除夕的年夜飯在二樓最大的宴會廳。
長條餐桌能坐三十多人，沈家人按輩分依次落座，長輩們坐在餐桌前段，晚輩們往後排。
最上首的兩個位置空著，那是家主和主母的位置。
沈崇淵牽著簡潼的手，在所有人或明或暗的注視下，徑直走向那張主位。
他拉開椅子，示意簡潼先坐下，然後自己落座。
沈崇淵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平靜：
“今天是除夕，一家團聚的日子，祝各位長輩對崇淵的照顧和支持，祝各位新年快樂！”
“也趁今天除夕夜，我向各位長輩正式介紹，簡潼以後就是沈家當家主母，任何人跟她作對，就是跟我作對，開席。”
簡潼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攥緊，臉上卻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沈振華的臉僵了一瞬，筷子“啪”地擱在桌上，江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皮都沒擡。
其他人的態度對於沈崇淵主要不是娶有損沈家名譽的伴侶，出身有沒有背景又如何。
畢竟去年的銳科分紅上周剛下來，每個人到賬的數字又比去年多了不少。
這年頭，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沈振傑率先舉杯：“來來來，過年好過年好，祝崇淵和簡潼新年快樂！”
沈振邦跟著笑：“侄媳婦今天這旗袍好看，哪家定的？”
蘇如韻接話：“肯定是崇淵挑的，他眼光好。”
沈青禾笑著對身邊的兒媳婦低聲說了句什麼，那媳婦看簡潼的眼神也友善了幾分。
沈灼坐在後排，朝他旁邊的宮臨淵嘀咕：“二嫂今天真好看。”
宮臨淵麵無表情：“你能不能閉嘴。”
沈灼：“不能。”
江寒在旁邊插嘴：“灼子你是不是羨慕二哥？”
紀知野：“他當然羨慕，他連女朋友都沒有。”
沈灼：“……你們夠了啊！”
簡潼鬆了口氣，側頭看了沈崇淵一眼，他正在給她夾菜。
“嘗嘗這個。”沈崇淵夾了一塊黑鬆露胞汁花膠配荔浦芋頭放進她碗裡。
“嗯。”簡潼低頭吃飯，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沈振華全程沒怎麼說話，偶爾跟旁邊的人低聲交談幾句，目光幾次掃過簡潼，都帶著壓抑的不悅。
江蕪偶爾跟身邊的沈青禾說兩句無關痛癢的話，就是不往簡潼這邊看。
簡潼不在意了，她發現，飯桌上的人，除了這兩位，其他人對她都挺客氣。
有喊“弟妹”的，有叫“潼潼”的，有敬酒的，有誇她氣色好的。
沈灼那幾個小輩更誇張，一口一個“二嫂”，叫得比誰都親熱。
吃完飯，沈崇淵帶著簡潼開始拜年。
先從最年長的長輩開始，挨個兒鞠躬介紹，說吉利話，然後發紅包。
簡潼手裡的紅包是提前準備好的，厚厚一遝，每個都裝著嶄新的鈔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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