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所出,貴妃管教下人不力,哀家自會處置。”
她又重新看向顧明棠,眼裡結著冰。
“至於你,也回去吧,堂堂中宮皇後,跪在哀家門前,像什麼樣子嘛。”
“謝太後明斷。”
顧明棠深深一拜,再起身時,眼角的淚痕恰好乾了,她低垂的嘴角,卻在無人看見的角度,微不可察地彎了一彎。
宣政殿內,燈火通明。
福安將慈寧宮發生的一幕,事無巨細地稟告完畢,殿內一片安靜。
蕭稷一直垂眸看著奏摺,彷彿沒在聽,手中的硃筆卻遲遲沒有落下。
福安稟告完,也不敢出聲,靜靜地等著。
許久,帝王才擱下了手中的硃筆,他沒有評價顧明棠這一番唱念做打俱佳的表演,隻問了一個旁人意想不到的問題。
“她最後跪了多久?”
福安一愣,連忙回想了一下,躬身答道:“回陛下,從皇後娘娘到慈寧宮,到太後娘娘出來,約莫……半個時辰。”
蕭稷沉默了片刻。
初春的青石闆地,還帶著未散盡的寒氣。
他又拿起硃筆,像是要繼續批閱奏摺,卻又頓住,淡聲吩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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