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似乎都在她那雙眼睛裡沉澱過,卻又被她此刻柔軟的神情沖淡了。
過了很久,他才用一種略顯笨拙的語氣,說了一句。
“哪裡的月亮都一樣。”
粗糙,生硬,卻是一句實實在在的安慰。
顧明棠回椒房殿的時候,身上還披著那件屬於帝王的玄色大氅,寬大的衣擺拖在地上,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吞沒。
她將那件大氅仔仔細細地疊好,放在了床榻的一側,沒有讓宮人立刻送還回宣政殿。
阿絳忍不住問:“娘娘,這……這不用還回去嗎?”
“不用,”顧明棠坐在梳妝台前,由著阿素替她卸下發簪,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他若想要,自然會派人來拿的。”
次日,宣政殿。
蕭稷批閱奏摺時,習慣性地往椅背上一靠,才發現身後空蕩蕩的,那件他慣常會搭在椅背上的玄色大氅,不見了。
他皺了皺眉,問了一句:“福安,朕的大氅呢?”
福安躬著身,冷汗都快下來了,小心翼翼地回答:“回陛下,昨夜……昨夜還在皇後娘娘那兒。”
“嗯?”蕭稷擡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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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硬著頭皮繼續道:“奴才今早問過椒房殿的人了,皇後娘娘說……說大氅留下了。”
蕭稷握著硃筆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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