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稷，非朕血脈。”
這句話，如同一顆真正的炸雷，在每個人的腦子裡轟然炸開。
連顧明棠都怔在了原地。
蕭稷，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
這已經不是謀逆，這是足以顛覆整個大周國本的彌天大謊，或……真相。
佛堂裡，空氣凝固了足足十息。
顧明棠感覺到身旁蕭稷的身體，在那一瞬間，有了極細微的僵硬。
但僅僅是一瞬。
下一刻，她聽見他極緩慢地，極冷地，笑了一下。
那笑聲裡沒有暴怒，沒有驚慌，隻有一種淬了冰的，徹骨的譏誚。
“母後，”他緩緩開口，聲音淡得聽不出任何波瀾，“這種話，您在先帝的靈前，也敢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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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沒有去反駁，隻是轉過頭，看向殿外跪著的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宗令大人。”
那位掌管皇室宗族玉牒的宗正寺宗令，渾身一抖，連滾帶爬地進了殿，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擡。
“老臣在。”
“先帝血脈，玉牒之上，可有存疑？”
“回陛下，”老宗令的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先帝親手錄入，硃筆親批，絕無存疑，天地可鑒。”
“那便結了。”
蕭稷收回目光，再也沒有看崔氏一眼。
那張俊美冷峻的臉上，是君臨天下的，不容置喙的威嚴。
他牽起顧明棠那隻沒有受傷的手，像是在牽著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自今日起，慈寧宮封禁。”
“崔氏一族，削爵奪產，三代之內，不得入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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