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見便好好來見，擺這麼大的陣仗做什麼？不知道的，還當我椒房殿犯了什麼大罪。”
“朕急了。”
“還鎖門。”
蕭稷停了片刻，放開她，轉身走到門前，撥開了門閂。
外頭當即傳來福安挪步的響動。
“陛下，可要傳……”
“不必。”
蕭稷關上門，這回沒有落鎖。
他回來時，顧明棠還站在腳踏旁，腳趾抵著氈毯邊緣，連半步都沒挪。
他在她麵前蹲下，取過榻旁的軟履，放在她腳邊。
“穿好，再罵。”
她扶著榻沿，低頭套鞋。
“臣妾什麼時候罵你了。”
“沒有，都是正常議論家事。”
顧明棠踩鞋的動作一頓。
他竟拿她從前的話堵她。
她想惱，可忍了幾回，終於還是笑出了聲，又立即抿緊了唇。
蕭稷站起來，重新朝她伸手。
這一次，她沒有躲。
隻是把自己的手放過去時，仍要講條件。
“往後有話直講，不許拿傳旨嚇唬我宮裡的人。”
“好。”
“更不許派福安一天來八趟。”
“你肯見朕，便用不著他跑。”
顧明棠擡臉。
他改了口：“不派。”
她終於靠過去，將額頭抵在他肩上。
那句話在唇邊留了許久，才肯交出來。
“我沒有嫌你。”
蕭稷扣住她的手。
她又添了半句：“也沒覺得你那晚……有什麼不好。”
他的手收緊了些。
“朕也從未嫌過你。”
顧明棠沒再接話，隻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藏得更深。
蕭稷的手掌貼著她腰側，隔了片刻，低頭在她耳邊開口。
“從今天起，宣政殿的龍榻，你必須佔一半，不準再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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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消下去的熱意又上了臉。
“方才還應了不許拿旨意壓人。”
“這句沒用旨意。”
“口氣倒分毫不差。”
他低頭看她，終於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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