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孤為何不能喜歡你明漪向來是順桿爬的性子，人一給她好臉，她就敢蹬鼻子上去踩兩腳。
“我與殿下素不相識，為何偏偏選我做太子妃？”
謝斂之看著她，唇角一勾：“自然是為了那鎮北軍。”
明漪心頭一沉，果然。
他卻話頭一轉，眉梢微微挑起：“明小姐心裡，是這麼想的吧？”
明漪愣了一下，被他猜中了心裡的想法，堵得接不上話，半晌才悶聲道：“那總不能是因為殿下喜歡我吧？”
謝斂之站起身，繞過案幾，一步步走到她麵前。
他比她高了大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忽然俯下身來，目光落在她眼底。
“孤為何不能喜歡你？”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溫溫熱熱地落在她頭頂。
明漪不自然地往後退了半步，耳根騰地燒起來：“可、可是我們都不認識。”
謝斂之直起身，眼底那抹笑意斂了幾分。
怎麼會不認識？
她應當是忘了。
她忘了也無妨，來日方長。
他垂下眼，將眼底那點情緒藏得乾乾淨淨，再擡眸時已是一派從容：“也對，是孤的不是。司天監還未擇期，大婚之前，我們可以好好認識一下。”
說罷他轉身朝門外走去，走了兩步，見明漪沒有跟上來，回頭看她：“走吧，帶你去看看我們的東宮。”
“誰跟你是我們！”明漪小聲嘟囔了一句。
謝斂之像是沒聽見，已經邁出了門檻。
明漪想了想，擡腳跟了上去。
東宮比她想象中還要大，也比她想象中冷清。
謝斂之帶她穿過迴廊，走過花園，時不時推開幾間殿門讓她看。
“這是寢殿，若是有哪裡不順眼，可以叫人換……”
“這是庫房，以後是要交給你打理的，若是你嫌麻煩，你也可以扔給下人們去做……”
“這是書房，孤平日處理公務的地方，你也可以來……”
……
明漪跟在後麵，東看看西瞧瞧。
心裡還真開始默默規劃起未來的生活。
誒不對，怎麼被繞進去了！
逛了一圈回到正殿，早膳已經擺好了。
一些清粥小菜，幾碟點心，一壺熱茶，簡簡單單的，沒有她想象中那種滿桌珍饈的排場。
婢女們上好菜，就退下出去了。
謝斂之在她對麵坐下，盛了碗粥推到她麵前。
忙活了一早上，現在坐下來倒是覺得是有點餓了。
明漪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熬得綿軟，溫度剛好。
喝完一碗，她忽然想起什麼，試探著開口：“怎麼不見其他人？”
謝斂之擡眼看她：“其他人？孤喜清凈，暗衛平日不露身形，有事才會出來，你方才見到的那些便是。”
明漪：“……”
她說的才不是暗衛。
“我說的是侍妾啊、通房什麼的。我聽說太子都是三宮六院的，怎麼不見她們？”
謝斂之筷子頓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問這個。
“孤倒是不知，未來太子妃對孤的後院這般上心。”他擡眼，目光裡帶著點似笑非笑。
明漪被他這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我總得知道往後跟什麼人住一塊吧？萬一哪天走著走著撞見個側妃良娣什麼的，我認都不認識，顯得我多無禮。”
謝斂之夾了些菜，放入明漪碗裡，語氣淡淡的：“東宮沒有侍妾，也沒有通房。”
明漪愣了一下：“一個都沒有？”
“一個都沒有。”
“那……”她眨了眨眼，“那殿下平日都做什麼？就看書批摺子？”
謝斂之看著她，唇角微微彎了一下：“不然呢？孤還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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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漪噎住了。
她原以為太子身邊就算沒有三宮六院，至少也有幾個暖床的伺候著。
畢竟她聽過太多關於皇家子弟風流的閑話。
可她在這東宮逛了一圈，確實冷冷清清的，連宮女都沒見著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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