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皇嫂明漪被他抱得快要喘不過氣了，正要伸手推他，忽然聽見廊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彩玉帶著幾分慌亂的聲音：“郡主、公主，您先別進去，容奴婢通報一聲……”
“我們就來看看未來太子妃長什麼樣！”
一道明快爽利的女聲從月洞門外傳進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
緊接著，一抹石榴紅的裙角先一步邁過了門檻，身後還跟著一個身著素藍的女子，一動一靜，極為鮮明。
謝斂之的眉頭蹙了一下。
他緩緩鬆開明漪，可指尖從她腰間離開時分明帶著十分不願。
負手立在廊下，麵上那點方才對著明漪時才有的柔軟已經收得乾乾淨淨，換上了慣常的端肅沉靜。
謝知微一腳跨進來，手裡捏著大紅灑金的帖子邊走邊扇風，嘴裡嚷著：“人呢人呢？”
她的聲音在看到廊下那道月白身影時戛然而止。
謝斂之站在那裡，嘴唇微微抿著，神情帶著一種被人打攪了好事的不悅，目光冰冷，讓人後背發涼。
謝知微的腳步頓住了，往後縮了半步，乾笑了一聲：“太子表哥……你、你也在啊。”
謝斂之語氣不善：“福康郡主莫不是忘了，這裡是東宮，可不是長公主府。”
她一聽這語氣，飛快地往謝映真身後躲，探出半個腦袋，聲音小了幾分：“我、我知道是東宮，我就是聽說明小姐在這兒，想來見見……”
謝映真在後頭輕輕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朝謝斂之福了一禮，聲音溫溫柔柔的：
“皇兄息怒，郡主隻是想給明小姐送春日宴的請帖，她性子急，聽聞明小姐在東宮便趕來了，沒有提前通傳是我們的不是，還望皇兄見諒。”
謝斂之的目光從她們臉上移開，掃過月洞門外跪了一地的侍衛和婢女，帶著一股子讓人喘不上氣的壓迫感：
“東宮如今是什麼人都能未經通傳便直闖內院了？你們一個個都是擺設？”
彩玉彩月帶頭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其他侍衛、婢女也都齊齊跪倒一片，額頭貼著青磚不敢擡起來，聲音發顫：“奴婢該死，請殿下恕罪！”
一時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明漪站在他身側，看了看地上跪著的人，又看了看謝斂之繃緊的下頜線。
這人方才抱著她的時候分明不是這樣的，之前她擅闖東宮時，他似乎也沒那麼生氣，今日是怎麼回事。
她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拽了拽謝斂之的袖口。
謝斂之低頭看了一眼她搭在自己袖口的手指，又擡眸看她。
明漪仰著臉，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小聲說：“殿下別生氣了。”
謝斂之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麵色鬆動，彎了一下唇角，聲音恰好能讓在場的人都聽見：“漪兒這話，是在替她們求情？”
明漪見他麵色緩和，趕忙點頭說：“是啊，殿下別罰她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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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斂之的目光從她臉上緩緩落到她拽著他袖口的手上，然後不緊不慢地將自己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指節。
帶著幾分促狹：“那漪兒是想牽孤的手？”
明漪：“……？”
她猛地縮回手，耳根一直燒到脖頸。
這麼多人看著呢！！！
她瞪他：“誰、誰要牽你的手了！我是讓你別生氣了！”
謝斂之看著她這副炸了毛的模樣，眼底那點沉鬱散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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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手，重新負在身後，神色恢復了慣常的從容，目光掃過地上跪著的人，語氣淡淡：“都起來吧，不可再有下回。”
下人們如蒙大赦，連連磕頭：“謝殿下開恩，謝明小姐替奴婢們求情！”
謝知微站在月洞門邊，把方才那一幕從頭到尾看在眼裡，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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