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鎮店之寶林錦柔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隻狠狠剜了明漪一眼，拂袖轉身。
“竹音，我們走。”
容竹音低著頭跟在後麵，又恢復了柔柔弱弱的樣子。
明漪看著兩人狼狽離開，心裡那叫一個暢快。
她拍了拍手：“翠銀、寶珠，我們也走吧。”
她轉身欲走，卻被掌櫃的叫住。
“明小姐，請留步！”
掌櫃從櫃檯後麵繞出來，神色恭謹中帶著幾分神秘，低聲湊近道：
“明小姐，方才那套衣裳雖好，卻不是咱們金縷樓最好的。小店還有一件鎮店之寶，隻是平日不輕易示人。今日明小姐有緣，不知可願一觀？”
“鎮店之寶？”
掌櫃點頭，也不多解釋，隻轉身走到櫃檯後方，在一麵看似平平無奇的牆壁上摸索了片刻，隻聽“哢噠”一聲輕響，牆上竟開了一道暗門，露出後麵一條窄窄的走道。
明漪來了興緻，走了進去。
掌櫃引著她穿過暗道，走到最裡麵一間小小的密室。
密室裡沒有窗，四麵牆壁上嵌著幾顆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正中央一座白玉台。
那玉台上靜靜臥著一件衣裳。
明漪自詡也是見過不少世麵的，但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嫩粉與嫩黃漸變的廣綉襦裙，料子薄得像蟬翼，卻層層疊疊不知多少重，紗料極細極軟，像攏了一層晨霧，隱在紗下的裙上綉著細碎的白花，花瓣大小不一，疏疏落落綴在裙麵上，隨著衣料的微微晃動。
她站在原地看了半晌，才輕輕呼出一口氣，轉頭看向掌櫃：“這件要多少銀子？”
掌櫃笑著搖了搖頭，拱手道：“東家方才傳了話，說今日明小姐為金縷樓多賺了三千五百兩銀子，這件華衣當配有緣之人，便贈予明小姐了。”
明漪愣了一下：“贈我？你們東家是誰？”
掌櫃笑而不語，隻道：“東家說，明小姐日後若有機會，自會知曉。”
明漪看著那件衣裳，又看了看掌櫃，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沒忍住，伸手輕輕撫了一下。
料子觸手生涼，滑得像一捧水從指縫間流過。
“明小姐不妨試一下。”
“那我便不客氣了。”明漪朝寶珠和翠銀招了招手。
寶珠翠銀早已看呆了，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件衣裳，服侍明漪換上。
衣裳上身的那一刻，連明漪自己都愣住了。
她對著密室裡那麵銅鏡轉了一圈，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漾開，銅鏡裡的女子眸光清亮，唇邊帶著笑，整個人像是春日園中綻開的花。
寶珠張著嘴半天合不攏，最後隻憋出一句：“小姐……您、您這要是去春日宴，那滿園的花都要羞得不敢開了。”
翠銀在旁邊拚命點頭，眼睛都看直了：“奴婢覺得那些什麼天仙下凡，也就是這般了。”
掌櫃也讚歎：“這鎮店之寶果然與明小姐有緣。”
“哪有這麼誇張。”明漪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已經想好怎麼氣死林錦柔和容竹音了。
欣賞了片刻，又吩咐道：“換下來吧，小心些，別弄髒了。”
寶珠和翠銀把衣服裝回匣子裡。
明漪又看向掌櫃：“不如掌櫃替我引見一下你們東家，我也好當麵感謝。”
“這……”掌櫃麵露難色，躬了躬身，“東家今日不在樓中。”
明漪沒再追問，心裡那股好奇勁兒反而更濃了。
————————
走出金縷樓，翠銀問：“小姐，我們接下來去哪？”
明漪原本打算去東宮的，但想到方才容竹音一口一個“太子表哥”的模樣，心裡湧上一股子彆扭勁兒。
“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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