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撞見容竹音站在假山後麵，眼眶通紅，淚珠撲簌簌地滾落下來。
她攥著帕子的手微微發顫，擠出聲音：“你們……你們還未成婚，怎能如此行事？”
明漪還沒來得及開口，容竹音的目光已經直直落在謝斂之臉上，淚水淌得更兇了：“太子表哥，你一定有苦衷的對不對？”
“一定是她、是她用了什麼手段！”
謝斂之聞言偏過頭，目光落在容竹音臉上，語氣平淡，帶著疏離：“孤與未婚妻子如何相處，似乎不需要向外人解釋。”
容竹音的臉色唰地白了。
“外人”兩個字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她往後退了半步，唇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她怎麼會是外人呢。
從小阿耶阿娘就和她說，說太子殿下多麼的好，說她長大會成為太子妃，會成為他的妻子。
她每日天不亮就起來練琴，十根手指磨出薄繭也不停，詩詞歌賦背了滿腹，連宮裡的先生都誇她聰慧。
她拚命學著如何做好一個太子妃，她以為，那是她生來就要走的路。
可殿下從未正眼看過她。
但沒關係，殿下眼裡也沒有其他人，而且來日方長，她是皇後娘娘的親侄女，是離他最近的人。
他總會看到她的好。
可如今，卻突然出現一個明漪。
他看明漪的眼神，是她從小盼到大、卻從未得到過的東西。
她忽然覺得，這些年她就像一個笑話……
容竹音的目光死死釘在明漪臉上，像是要從她身上找出一個破綻，來證明這一切都是騙她的。
明漪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嘆了口氣，說實話，容竹音也沒做什麼傷害她的事。
她從謝斂之身側走出來，走到容竹音麵前：“容竹音，你喜歡他什麼？”
容竹音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問出這句話。
“什麼意思？”
“你喜歡的是你想象中那個光風霽月的太子表哥，還是覺得你應當喜歡他？萬一他並非你想象中那般好呢？”
“可你不也喜歡他嗎？他若是不好，你怎麼會喜歡他？”
明漪語氣平靜，目光直直落在容竹音眼底：“我喜歡他，是因為他喜歡我，他待我好。可你捫心自問，他待你如何，你當真看不出來？”
容竹音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卻怎麼都吐不出來。
因為她忽然發現，她搜遍了所有記憶，竟找不到一件能理直氣壯說出口的例子。
他從未對她笑過那樣溫柔，從未在她耳邊說過一句軟話，甚至他們連見麵都是鮮少。
最後她隻聽見自己發虛的聲音：“可是姑母也說了……說我是最合適的人選……”
明漪沉默一瞬：“容竹音，你家世好、樣貌好，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
“你這樣的人，京城裡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你又何苦作賤自己，非要扒著一個心裡沒有你的人不放？”
容竹音愣住了。
這些話怎麼聽著好像是在誇她。
“行了，你自己慢慢想吧，別天天跟林錦柔混在一起，她那張嘴慣會顛倒是非黑白。”
明漪退回到謝斂之身邊，仰頭看了他一眼。
謝斂之垂著眼看她，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似乎沒料到她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容竹音站在原地，突然感覺頭痛欲裂，眼淚又大顆大顆地砸下來，她咬了咬唇，猛地轉身，提起裙擺跑了出去。
腳步聲漸漸遠了。
謝斂之低下頭，看著明漪：“你方才那番話，不像你平日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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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像了？”明漪叉腰仰頭，“我平日也這麼講道理的好吧！”
但顯然謝斂之和她說的不是一回事。
“你方才說你喜歡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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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著我方才說了那麼多，你就隻聽到這一句？！”
謝斂之失笑，擡頭揉了揉她的頭髮，明漪笑著躲開，“走了走了！我們消失那麼久，知微又要打趣我了。”
果然等兩人回到席間，謝知微立刻就湊了過來，眼神落在明漪紅潤的嘴唇上，臉上綻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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