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鬱笑著躲開,把錦盒重新丟進她懷裡:“拿著吧,應當是最後一次了。”
明漪接住錦盒,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再推回去,揣進了袖中,看了看幾人:“今日多謝你們,天色不早了,要不留下來用個飯?”
謝知微看了一眼榻上的謝斂之,又看了看明漪,和謝映真相視一笑,擺了擺手:“今日說好了要去賢妃娘娘宮裡用膳的,既然皇兄沒事了,就不打擾你們啦。”
說完拉起謝映真的手,一溜煙就跑了。
蕭鬱也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寢殿裡安靜下來。
明漪站在榻邊,看著還坐在椅子上的明習山,眼神往門口飄了一下。
明習山哪能看不出來,自己閨女那副你怎麼還不走的表情明晃晃寫在臉上。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看向明漪:“你們還未成婚,要注意分寸。”
明漪眨了眨眼,一臉無辜:“他都這樣了,我們能做什麼。”
明習山看了一眼榻上人事不知的謝斂之,嘆了口氣。
門合上了。
明漪在榻邊坐下,彩玉端著熬好湯藥進來。
她接過葯碗,試了試溫度,舀了一勺遞到他唇邊。
湯藥順著嘴角淌下來,大半都漏在了枕巾上。
她低頭看著那灘褐色的葯漬,又餵了一勺,還是漏了大半。
“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給人喂葯呢,你要是再不好好喝,我就把你密室裡那些畫都燒了。”
不知是她的話起了作用,謝斂之的睫毛輕輕顫了幾下。
片刻之後,他緩緩睜開了眼,目光有些渙散,落在她臉上停頓了幾息才聚攏,聲音有些虛弱低啞:“你敢?”
明漪見他醒了,喂葯的不愉快立刻煙消雲散了,“我有什麼不敢的。再說了,我人都在這兒了,你還記掛那些畫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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