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和她同時掉水裡，你先救誰翌日。
明漪是被窗外的鳥鳴吵醒的。
她皺了皺眉，想翻個身繼續睡，“嘶，好痛——”
渾身像被拆開了一樣，從腰到腿沒有一處不酸痛。
“醒了？”
一道溫潤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明漪擡眼看去，謝斂之已經穿戴齊整，一身月白常服，腰束玉帶，墨發用一根白玉簪鬆鬆綰著，正靠在床頭看書。
他心情頗好，眉目舒展，整個人看起來神清氣爽。
明漪看著他那副春風滿麵的樣子，心裡更是咽不下昨晚那口氣。
“你憑什麼這麼精神！”
謝斂之低頭看她，見她半張臉埋在被子裡，隻露出一雙眼睛，怨念十足地瞪著他。
他彎了彎唇角，“大抵是因為吃飽了。”
明漪咬著牙想坐起來，結果剛撐起半截身子，腰就一軟，又跌了回去。
謝斂之俯身下來，手掌伸進被子，覆在她腰間，輕輕揉著，“這裡酸？”
明漪趴在他腿上，舒服得眯起眼：“對，還有那裡，再過去一點……”
緩了一會，她問：“什麼時辰了？"
“午時剛過。”
“午時？！今日不是要去給皇後娘娘請安嗎，你怎麼不叫我！”
明漪一陣哀嚎，完了完了，容皇後最重規矩，怕是日後要被刁難死。
偏偏謝斂之一臉從容，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急什麼。”
“容母後那邊，孤已經叫人去傳過話了，說你昨日舟車勞頓，身子不適，晚些再去。”
謝斂之從床頭取了一盞溫茶，喂到明漪嘴邊，“來，潤潤嗓子。”
明漪喝了幾口，狐疑地看著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當時睡得正香，我叫了你兩聲，你一巴掌拍在我臉上，讓我別吵。”
明漪：“……”
她有那麼兇嗎？
但好像是她能做出來的事。
謝斂之看著她那副半信半疑又心虛的模樣，眼底溢出笑意，伸手在她發頂揉了揉，“放心，她不敢為難你。”
酸痛消退大半，明漪坐起身，叫寶珠和翠銀給她梳妝。
進來的是彩玉和彩月。
“寶珠和翠銀呢？”
彩玉答道：“回娘娘，寶珠和翠銀日後是要跟在您身邊伺候的，今早被皇後娘娘宮裡的嬤嬤叫去學規矩了，怕她們不熟悉宮裡的行事，衝撞了哪位貴人。”
翠銀和寶珠是從小跟著明漪長大的，兩人雖忠心，但對東宮乃至宮中的禮數確實一竅不通。
彩月已經將梳妝用的東西都備好了，請明漪坐到銅鏡前，輕聲問道：“娘娘，奴婢替您梳頭？”
明漪應了一聲，在銅鏡前坐下，整個人忽然就僵住了。
銅鏡裡映出她自己的臉，麵若桃花、眉目含春。
可視線再往下看去，脖子上、鎖骨上，一片青青紫紫。
“謝、斂、之！”
明漪轉頭看向罪魁禍首。
謝斂之也注意到了，自知理虧，怪他昨晚一時沒能剋製，沒把握住分寸。明漪皮膚又嬌嫩，輕輕一碰，就會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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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孤的錯，孤給你上藥好不好。”他站到明漪邊上，牽起她的手，哄道。
“可這一時半會兒也好不了啊，我怎麼見人！”
謝斂之也犯了難。
“娘娘莫急，奴婢給您用脂粉遮一遮，保準看不出來。”
彩玉和彩月手巧，一通折騰，還真看不出來了。
她這才鬆了口氣，“走吧，去給皇後娘娘請安。”
謝斂之見她這副即將英勇赴死的模樣，輕輕握了握她的指尖：“孤陪你。”
明漪偏頭看了他一眼，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你當然得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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