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說明漪死了明漪還沒來得及反應,小雪突然跪倒在地,利箭穿透小雪的後腿,它長嘶一聲,前蹄騰空,整個身子朝一側傾覆下去。
明漪被巨大的慣性甩了出去,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幾圈,重重砸在地上。
枯葉和碎石硌進肩背,她悶哼一聲,眼前一陣發黑,緩了一會才勉強清醒過來。
她擡眼看過去,小雪倒在幾步之外,正掙紮著想站起來,可後腿的箭傷讓它怎麼也站不穩,每一次嘗試都抖得厲害。
她咬了咬牙,撐著地麵爬起來,肩背疼得發麻,但她顧不上那麼多,踉蹌著跑向不遠處一片茂密的灌木叢,矮身鑽了進去,蜷縮在枝椏之間,屏住了呼吸。
幾道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給我搜!她跑不遠!”
“分頭找,別讓她回了行宮!”
聲音越來越近,明漪的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有點想哭了。
她想阿耶、阿娘,想謝斂之。
可若是她死了,謝斂之又該怎麼辦,他還在等她帶人回去救他。
她死死咬住唇瓣,血腥味在口腔漫延開來,清醒了幾分。
她將手按在腰間的短匕上,呼吸壓得極輕極淺。
灌木叢外的腳步聲紛亂交錯,幾道身影在近前來回穿梭。
她聽見有人撥開她左側的草叢,窸窸窣窣的聲響近在咫尺。
她的手指緩緩收緊了匕首握柄。
就在這時,另一個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喊:“這邊有血跡!”
那幾道腳步聲瞬間轉移了方向,朝呼喊聲傳來的地方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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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漪蜷在灌木叢裡,一動不動,直到那些腳步聲漸漸遠去,周圍重新安靜下來,她才敢輕輕呼出一口氣。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拽住:“愣著幹什麼!快跟我走!”
————————
密林深處。
謝寧之勒住馬,目光落在前方那道正彎腰撿箭羽的嬌小身影上。
方霏雁的箭術實在不算好,射出去的箭大多偏了準頭,但她興緻極高,每撿回一支便像得了寶貝似的往箭囊裡塞。
謝寧之催馬靠近了些,俯下身來,朝她伸出手。
“上來,我教你。”
方霏雁擡頭看他,眨了眨眼,也沒多想,把手遞了過去。
謝寧之握住她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她整個人便被帶上了馬背,落在他的身前。
她身子往後一靠,後背貼上了他的胸膛,謝寧之的手臂從她身側繞過,搭在方霏雁架弓的雙手上。
瞄準、射出。
一擊即中。
方霏雁激動地要跳起來:“哇!殿下,你好厲害!”
謝寧之輕笑了一聲,忽然開口:“雁雁。”
“嗯?”方霏雁偏過頭來。
“你覺得本王好嗎?”他問。
方霏雁聞言,眼睛亮亮地看著他,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啦!殿下是一個好人!而且還很厲害!”
謝寧之的眉尾微微動了一下。
方霏雁繼續往下說,語氣認真:“殿下是除了我阿耶阿娘阿姐之外,對我最好的人了!”
她說這話時,日光正落在她仰起的臉上,把她眼底那點不加掩飾的真誠照得清清楚楚。謝寧之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被她眼底那片乾淨的亮色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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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那若是有人阻攔我對你好,那該怎麼辦?”
方霏雁想了想,皺著眉認真思索了半晌,然後擡起頭來看他,語氣篤定:“那一定是壞人。”
謝寧之的唇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
他低下頭,聲音溫潤如常,眼底卻閃過一絲狠戾:“雁雁說得對。”
“他們都是壞人,等我除掉他們,就沒有人能夠阻攔我們了。”
方霏雁眨了眨眼,似乎沒完全聽懂,但謝寧之語氣裡的篤定讓她覺得心安,她點點頭,“嗯!”
謝寧之滿意地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柔和:“雁雁,我先派人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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