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非瑞國公世子不嫁“哎，你看她腰上那串鈴鐺好特別哦！”明漪連忙轉移話題。
謝斂之無奈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給她介紹道：
“那是北詔國的九曲鈴，有九個音調，是北詔王室嫡係的身份象徵。傳說北詔地處南疆，多瘴氣毒蟲，鈴鐺聲響能驅邪除穢，代代相傳。”
明漪眨了眨眼，有些好奇：“九個音調？那豈不是能當樂器使？”
“自然。北詔女子從小便學鈴舞，鈴音與舞步相和，很是精妙。”
明漪聽得眼睛發亮，正要繼續追問，殿內樂聲忽然變了。
原本悠揚的宮樂漸漸收了尾音，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輕快的異域曲調，鼓點細碎急促，像是雨落芭蕉。
那北詔隊伍已在殿中央站定，南宮瑉宇帶頭朝上首的謝墨宏行了一禮，用字正腔圓的漢話朗聲道：
“北詔三皇子南宮瑉宇，攜五公主南宮玉姝，率使團恭賀大周陛下千秋聖壽。願陛下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兩國邦交永固，萬世太平。”
謝墨宏微微頷首，麵上帶著幾分得體的笑意：“三皇子和五公主遠道而來，辛苦了。賜座！”
南宮瑉宇卻沒有立刻落座。他直起身來，朝身後的使團微微側了一下頭。
南宮玉姝從使臣隊伍裡走出來，站在殿中央。
她雙手舒展開來，腕上銀鐲與腰間九曲鈴隨著動作發出清越的聲響。
她的舞步極快，裙擺旋開時像一朵盛放的墨藍之花，腰間的九曲鈴隨著每一個不同的轉身，發出高低錯落的叮咚聲，竟自成一支完整的旋律。
殿內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不絕於耳的讚歎聲。
明漪看得眼睛都直了，手裡舉著一顆葡萄，忘了往嘴裡送，就那麼懸在半空中，“她也太厲害了吧！”
謝斂之一直看著她，見她這副模樣，唇角忍不住彎了一下，伸手把她舉了半天的那顆葡萄拿過來，送進了自己嘴裡。
一舞畢，南宮玉姝旋身收勢，單膝點地，雙手交疊舉至額前，微微喘息著開口：
“北詔五公主南宮玉姝，以北詔九曲鈴舞，敬賀大周陛下聖壽。願兩國如銀鈴之音，聲傳萬裡，和諧共鳴。”
殿內掌聲四起，一片喝彩。
謝墨宏顯然對這別出心裁的祝壽方式十分受用，連連點頭，麵上帶著難得一見的笑意：“好！好！北詔的五公主果然名不虛傳，這份賀禮，朕很喜歡！有賞！”
南宮玉姝直起身來，微微垂著眼，退回到使臣隊伍裡。
南宮瑉宇上前一步，再次朝謝墨宏行了一禮，緩緩開口：“陛下，小王此番出使，除了為陛下賀壽，還有一事相商……”
他頓了一下，目光若有若無地朝太子席位上掃了一眼，又很快收回來，“北詔與大周，一直想結秦晉之好。我北詔國主對貴國慕名已久，此番特派小王攜五公主前來，便是想為兩國永結盟好。”
他說著，餘光輕輕瞥了一眼南宮玉姝。
南宮玉姝正垂著眼，麵無表情，似是在思忖著什麼。
“久聞貴國太子殿下——”
南宮瑉宇話說到一半，謝斂之便慢悠悠地開口，不緊不慢地接過了話頭：“三殿下有所不知，孤已納妃。”
南宮瑉宇臉上的表情恰到好處地滯了一瞬，像是才想起這個消息，隨即露出一個略帶歉意與遺憾的笑容：
“是是是，是小王失禮了。太子殿下大婚之事，小王在來的路上也略有耳聞。”
“隻是……隻是小王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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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斂之絲毫不吃這一套，“三殿下此來，意在結盟。兩國結盟，不唯有聯姻一途。北詔物產豐饒，大周兵強馬壯，互通有無、攜手共治，亦是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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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瑉宇微微一笑：“太子殿下說的是。隻是小王想著，若能讓這份盟約更牢靠些，豈不更好？”
謝斂之微微挑眉，語氣沉了下來：“那三殿下的意思是？”
南宮瑉宇不依不饒：“若是五公主能與殿下……”
“陛下！”
話未說完，一道清脆的聲音忽然截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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