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小鳥依人謝知微推開院門，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青麟。
他不戴麵具的時候，總下意識垂著眼，似是很不習慣將臉露出來。
謝知微左右看了看，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你現在既是我的人，那是不是能替我做事？”
青麟擡眸，抱拳：“但憑郡主吩咐。”
謝知微踮起腳，在他耳邊，用氣音問：“那你能幫我找到表哥嗎？替我傳個話，但不能被阿娘發現。”
青麟下意識避開，垂首道：“……屬下遵命。”
話音剛落，身形一晃，融入夜色，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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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市區，一座不起眼的宅院裡。
臨近傍晚，謝斂之坐在廊下煎藥，手裡捏著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
玄衣無聲落下，抱拳低聲道：“殿下，長公主此刻正在易南平生前的舊宅中，我們是否要——”
“先別輕舉妄動，”謝斂之打斷他，“沒有確鑿證據，抓了也是口說無憑，反倒打草驚蛇。”
玄衣頓了頓，又問：“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她應當比我們更急。”謝斂之擡眼，目光落向院牆外，“不如將計就計、引蛇出洞。”
他將扇子擱下，把湯藥盛出來，不緊不慢道：“放出消息，說我和太子妃今夜在樂州郊外清溪渡口歇腳，明日一早便要往青州去。”
“是。”玄衣領命退下。
謝斂之站起身，端起葯碗，推門進了屋。
明漪又捧著那本話本，歪在榻上，看得眉心微蹙。
聽見腳步聲，她擡起頭，目光落在他手裡的葯碗上，蹙眉立刻變成了愁眉，比話本裡那些悲歡離合還要苦上三分。
謝斂之在榻邊坐下，將那碗黑乎乎的葯湯遞到她麵前：“最後一劑了。”
明漪一愣：“真的？”
“真的。”謝斂之舀了一勺，遞到她唇邊，“但身子還是要好好養著。”
明漪沒喝，直接端過碗，皺著鼻子一仰頭灌了下去。
她喝葯也是喝出經驗來了。
一口一口喝好比淩遲。
不如一刀下去來的痛快。
她擱下空碗，咂吧著嘴，眼巴巴地看著他。
謝斂之看著她：“怎麼了？”
明漪癟了癟嘴：“前幾次喝葯，你都會給我準備蜜餞或者棗泥糕，今日怎麼沒有？”
謝斂之麵不改色：“今日忘了。”
“忘了？！”
這簡直是難以置信、駭人聽聞、匪夷所思！隨即她往引枕上一靠，幽幽嘆了口氣，“這麼重要的事你都能忘，果然啊，真心瞬息萬變……”
“好了好了，逗你的。”謝斂之看著她這副小模樣，忍不住勾起唇角。
“嘻嘻，我就知道！”明漪迅速坐起身，嬉皮笑臉道。
謝斂之轉身從屋外拿進來一隻小陶罐，揭開封口，桂花的清甜混著蜜香，撲麵而來。
明漪伸長脖子，湊過去看，仔細嗅了嗅：“桂花蜜！”
謝斂之舀了一勺兌進溫水，遞過來。
明漪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品味，眉眼彎起來。
半杯下去，她把杯子往謝斂之麵前一遞：“你嘗嘗，特別好喝。”
謝斂之沒接杯子，目光落在她被蜜水潤過的唇上，光澤溫潤，像沾了一層薄薄的琥珀。他忍不住俯身含上去，舌尖輕輕掃過，將那點殘存的甜意卷進自己口中，輾轉片刻才鬆開。
明漪臉頰泛紅，指尖還攥著杯沿沒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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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斂之直起身，將人按進懷中，語氣還帶著些喘息：“今晚我有事要辦，可能不回來。”
“我會讓玄月玄霜守著你。”
明漪擡起頭，笑意淡了幾分：“你要去做什麼？”
謝斂之垂眸看她，他本不想讓她知道此事，但漪兒這麼聰明，自然能猜到幾分，與其讓她胡思亂想，不如全盤托出。
“我讓玄衣將我們在清溪渡口的消息散播出去，引姑母先出手。”
明漪定定地看著他，好看的眉眼蹙起：“你用自己做餌？”
“……是。”
“雖然是做戲，也得有幾分真，否則姑母恐怕沒那麼容易上當。”
明漪聲音沉了下來：“那豈不是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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