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終於喝上湯了…她看向蘇白時眼底那層厭惡更深了，當著蘇白的麵將簪子往青磚地上一摜。
藍翡翠撞上堅硬的磚麵，發出一聲清脆得令人心碎的裂響。
簪頭從中間裂成兩截，碎片濺了幾點落在蘇白腳邊。
蘇白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魂魄一般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斷開的藍翡，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聲音。
主母將那枚蓮花墜子塞進了蘇琮手裡。
"這墜子就當是你哥哥賠你的。二十兩銀子的事便算了，下回若再有什麼偷雞摸狗的事，便不必鬧到我這裡來，直接送去家廟反省便是。"
她又轉頭看向蘇白："不知廉恥的東西，整日不知在府外頭跟什麼人勾三搭四，用這些來路不明的東西在府裡充體麵。從今日起月銀減半，若再讓我知道你跟外頭的人有什麼往來，仔細你的皮。"
她說罷便帶著蘇琮和婆子們揚長而去。
蘇白站在一地狼藉的屋子裡，他的目光還落在那藍翡上。
他慢慢地蹲下身去，伸出手想要將那兩截斷簪撿起來，可手指剛碰到冰涼的碎片便猛地縮了回來。
屏風後麵傳來輕微的動靜。
江雲棠臉色沉得能滴出墨水。
她方才將主母和蘇琮的一言一行盡收眼底，她手指攥得發白，指甲幾乎嵌進了掌心裡。
若非顧慮著蘇白在蘇府的處境，她方才早已出手了。
蘇白聽見她的腳步聲，轉過身來，那張蒼白的麵容上已布滿了淚痕，眼眶通紅，嘴唇抖得不成樣子。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話還未出口眼淚便先滾了下來。
他整個人撲進了她懷裡，雙手死死攥著她胸前的衣襟，將臉埋進去哽咽著，聲音碎得不成樣子。
"殿下…對不起…我沒用…你送我的東西…我連一件都沒護住…簪子碎了…墜子也沒了…"
江雲棠伸開雙臂便將他整個人緊緊攏在了懷裡。
聽著他壓都壓不住的抽泣，心中像是被人拿刀一寸一寸地剜著。
她一手環著他的腰，另一隻手覆在他後背上，掌心貼著他微微顫抖的脊骨，一下一下地順撫著。
"不怪你，蘇郎，你沒有錯。"她的聲音放得又輕又柔。
可蘇白聽不進去，整個人陷在那種深刻的自我否定裡怎麼也出不來。
他越哭越兇。"我連殿下送我的東西都守不住…我這樣的…這樣的廢物…我怎麼配…"
江雲棠沒再回答，隻是單手托起他埋在她胸前的那張淚痕縱橫的麵容，用手指替他擦了一下臉上的淚痕。
然後低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重，將他唇齒間那些破碎的自我否定盡數堵了回去。
蘇白的哭聲被一下子堵在了喉嚨裡，整個人僵了一瞬，那雙攥著她衣襟的手慢慢地鬆開了，換成攀上她的肩。
江雲棠將他吻得透不過氣來，才鬆開一些。
他靠在她懷裡大口大口地喘著，臉頰緋紅，方才那股頹喪氣息被衝散了大半。
他喘了一會兒，意識稍微回籠，張口又準備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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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又要道歉。
江雲棠沒給他開口的機會，低頭又吻住了他。
這次比方才更溫柔也更綿長，一點點地將他殘餘的顫抖和不安都化開了，吻到他整個人如水一般，軟在她懷裡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蘇白窩在她懷裡喘著氣，心跳得又快又重。
江雲棠便將他圈在懷裡，一隻手從肩胛骨順著脊樑往下撫，幫他平復著氣息。
她等他呼吸漸漸勻了些，才低下頭，將唇貼在他耳邊。
"簪子碎了，我讓人再打一支更好的。墜子沒了，我讓人再刻一枚更漂亮的。那些身外之物沒了便沒了，我最在意的是什麼，你該清楚。"
蘇白的睫毛顫了顫，從她懷裡擡起通紅的眼睛望著她。
江雲棠擡手替他將黏在臉頰上的一縷濕發撥開，指腹擦過他微腫的唇。
"等過些日子，我帶你去城南的金玉樓，你自己挑料子，自己畫樣子，讓下人給你打一套合你心意的，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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