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夫君可知同心蠱？四皇子出嫁那日，天陰得厲害。
大皇女被女皇特赦出府相送，這大約是女皇最後的仁慈，也讓她有機會見胞弟最後一麵。
送親的隊伍一路出了城門，四皇子的馬車被夾在儀仗最中間，車簾低垂著，看不見裡麵的人。
大皇女騎馬走在隊伍側後方，隔著半條街的距離。
行至城外十裡亭時，儀仗停下來換馬。
大皇女下了馬穿過人群走到那輛馬車前，擡手在車壁上輕輕叩了兩下。
車簾被從裡麵掀開一條縫，露出一張淚痕縱橫的麵容。
江津的眼眶腫得厲害，嘴唇咬出了血痕，看見她時眼淚又湧了出來，無聲地往下淌。
江雲瑤擡手替他擦了一下臉上的淚痕，動作很輕，像怕碰碎了他。
她從袖中取出一柄短劍遞進了車簾裡。
那劍鞘是烏木的，上麵刻著幾道淺淺的劃痕，是她在禁足的這些日子裡親手打磨的。
劍刃磨得極利，劍柄處細緻的纏著一圈一圈的青布條。
"好好收著。"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若真到了走投無路時，用它護著自己，總比任人宰割強。”
“但我希望你永遠用不到它。"
江津攥著那柄短劍，指尖發著抖。
他隔著車簾攥住了大皇女的手，將額頭抵在她的手背上，哭得發不出聲音來。
江雲瑤沒有抽回手，隻任由他攥著。
等儀仗換好了馬匹，隨行的侍衛催促著啟程了。
她才慢慢將手抽出來，退後半步，朝那輛馬車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禮。
"阿姐等你回來。"
車簾重新落下，馬車轔轔地重新動了起來。
大皇女站在十裡亭外，目送那輛馬車沿著官道越走越遠，直到那道車影徹底消失在眼前。
她回府的第二天，禁足令又重新落了下來。
大皇女府的側門重新落了鎖，門外的侍衛又換了一撥更嚴厲的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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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棠正在批公文，王醫者請示見自己。
她手裡捧著一本小冊子，朝江雲棠微微行了一禮，才開口稟報。
"殿下，老身將您和主君身上的蠱蟲又細查了一遍。已能確定，確實是苗域的同心蠱。"
江雲棠指尖搭在案沿上敲著，示意她繼續說。
“同心蠱的效果極為霸道，母蠱會迅速激發宿主對子蠱的眷戀和渴望，而子蠱則會受困於這種聯繫帶來的副作用”
“其中最重要的兩條：一是若超過十日不與母蠱交合，子蠱便會承受劇痛。二是每日子蠱在宿主的滋養下，會更快地產生對母蠱的依賴。”
“而蠱蟲在兒郎體內停留越久，對子嗣的損傷便越重，直至徹底絕育。”
".....若蠱蟲遲遲未能取出，主君往後，怕是難再有孕了。"王醫者合上那本冊子，聲音低了下去。
江雲棠想起前世，她親手用那些湯藥將他傷成了那副模樣。
以至於讓他到後半生再難有子嗣。
這一世她好好的將養著他的身子，卻沒想到他竟自己種了一隻更兇狠的蠱在體內。
"若是現在取蠱，主君的身子可還來得及養好？"
王醫者沉默了一瞬："若能在半月之內將蠱蟲取出，主君底子雖薄，精心調理一年半載，來日應能恢復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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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準備取蠱所需之物。越快越好。"
王醫者應聲退下。
眼見這些時日，自己好不容易讓人兒的膽量，又回來了些，若是直接取蠱，怕是自己的成果，又要回到原點…
這事還得好好想想…
傍晚，江雲棠讓允春將內室收拾了一遍。
她換了一身乾淨利落的墨色常服，腰間沒有掛任何裝飾，但看著十分英爽。
蘇白推門進來時，看見她坐在暮色裡的模樣，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他沒料到她會這樣鄭重其事地在飛棠閣等他，心裡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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