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董陳：董玉！你當真沒心嗎？董玉躺在榻上，背對著陳恆，沒有像往日一般將他攬進懷裡。
她側著身子，麵朝帳壁，被子拉到肩頭，整個人安安靜靜的，像是已經睡著了。
可陳恆知道她沒有。
董玉平日睡覺時呼吸綿長平穩，可此刻她的呼吸太淺了，淺得像是在刻意壓著…
陳恆躺在她身後，看著那道脊背，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被一點點地往下拽。
換成以往，她都是直接將他整個人攏在懷裡的…
有時候他半夜醒了，還能感覺到她的手，還搭在他背上，迷迷糊糊地拍著。
可今晚董玉卻背對著他。
兩人的被子中間，隔了一小段空隙，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將那段空隙裡吹得微微發涼。
陳恆甚至覺得那點涼意，一點點地滲進衣料，滲進皮膚，滲進骨頭縫裡了…
他想伸手去碰她，指尖動了動，卻終究沒有伸出去。
陳恆不知道是怎麼了…
為什麼自己才回去幾日，她就變化如此之大。
明明他走之前，董玉還抱著他哄他，可現在他回來時，她卻連看都不肯多看他一眼…
陳恆想著想著，眼淚便從眼角滑了下來。
眼淚沿著鼻樑，淌到另一側的眼窩，再滑進枕麵裡。
他伸手去擦，可越擦越多，手指抹過的痕跡很快又被新的淚水浸濕了。
陳恆不敢出聲，怕被董玉聽見，可喉嚨裡那股酸澀堵得他，連呼吸都發著疼。
陳恆想起白天在廟裡上香時，他跪在蒲團上閉著眼，求菩薩保佑讓他和董玉順順噹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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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早日能名正言順地同她在一起。
可等陳恆千辛萬苦地趕回董府，等著他的，卻是董玉這樣一副模樣…
難道她有了其他中意的郎君？
難道自己不在的這些日子，她遇見了什麼更好的人？
可自己走之前，她明明不是這樣的…
莫不是她要同自己一刀兩斷了？
……
陳恆胡思亂想著，眼淚將枕麵洇濕了一大片，沾在臉上黏黏的。
他再也躺不住了，撐著手臂坐起身來，從後麵推了一把董玉的肩。
“董玉，你起來說清楚。你今日到底是什麼意思！”
董玉沒有動。
她像是睡著了，呼吸依然平穩。
陳恆又用力推了推她，聲音比方才高了些，還帶著哭腔：“董玉！！”
董玉終於睜開了眼，可她沒有動，聲音悶悶的：“已經很晚了。”
陳恆聽到她這句話，整個人像被點著了一樣，直接爆發了。
“再晚也要說清楚！你今日這般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如若不願，我現在就回去，別甩臉色給我看！”
陳恆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帶了哭腔，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淌。
董玉聽見他的哭聲，自己心裡也跟著不好受起來。
她嘆了口氣，坐起身子，靠在床頭，看著他。
陳恆梗著一股氣坐在那裡，眼睛通紅，嘴唇抿得緊緊的，倔強地盯著她，像是非要她今晚給出一個說法。
董玉看著他這副模樣，又嘆了口氣，將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帳沿上：“今日我去了奎香山。”
陳恆的睫毛顫了一下，沒有接話。
董玉又頓了一會兒，才將後半句說出來：“我看見你與另一位女君在一起求姻緣。”
“我董玉雖不是什麼大門大戶，但也絕不是隨意消遣之人。”
陳恆聽了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盯著董玉看了好幾息，麵上的表情從委屈變成錯愕，又從錯愕變成惱怒。
陳恆反應過來後，擡手指著董玉，聲音又急又啞地吼了出來：“混蛋！那女君是我同支的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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