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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北方穿著行政夾克從樓裡走出來，羅江河把行李放上車，紅旗車先去省委大院，考斯特停在省委大院內等。
在那邊等候的，除了常委副省長李文娟之外，還有省委副秘書長歐陽林，卻沒有看到省委秘書長劉海洋。
羅江河暗暗驚了一下：劉海洋不去？
想到那天打完球後老板和自己說的話，他瞬間明白了。
一個即將被調走的秘書長，一個老板眼裡別人眼線的人，自然不會跟著老板下去考察調研了。
但老板什麼時候決定不讓劉海洋去的？
羅江河心裡有些嘀咕。
看到書記，眾人紛紛同鄭北方打招呼。
“都到齊了嗎？”鄭北方上車後問了一句。
歐陽林馬上回答：“書記，都到齊了。”
和書記一起下去調研考察，如果讓書記等別人，那就未免太不“懂事”了。
鄭北方點點頭：“那就趁著路上車少，早點走。”
羅江河把老板的東西放在最後排的空位上，選了個離老板後麵兩排的位置坐下。
老板邊上的位置空著，連文娟省長都沒有坐，其他人自然更不可能坐，坐在這裡不說和老板平起平坐，那也必須是很有分量的人，分量重到連文娟省長都覺得自己不夠格。
而老板身後的那一排，又顯得有些不尷不尬，老板說話要頻頻回頭，會給人一種老板在向下屬彙報的感覺。
他發現那天和劉海洋商定的人基本上都換了。
除了文娟省長和警衛，外加特護周小梅，都不是那天商定的人。
劉海洋沒去，江立新也沒有去。
增加了秘書二處處長朱強。
既然不相信劉海洋，自然也不會相信江立新。
羅江河突然有種預感，這次劉海洋要動，秘書一處也要動，本來秘書一處處長位置是自己的，但因為智力太淺，而這個秘書一處處長的過渡人選很有可能是二處處長朱強。
羅江河突然有種大徹大悟的感覺。
車子離開江北，從江北東駛上高速，很快羅江河就發現，車子並沒有開往合山，因為去合山的話，汽車將開往江合高速，但現在考斯特開的方向，是江東高速！
看來不但人換了，連考察路線也換了。
第一站不是合山，極有可能是東州。
一小時四十分鐘後，先是開到車拐向了東州東匝道出口，考斯特緊跟其後。
果然是東州。
而且是東州東。
其實在體製內，也有不少規則。
比如說上高速和下高速，喜歡選擇東麵。
現在稍微大點的城市基本上都有環線，有東、南、西、北四個以上出口，領導乾部上下高速的時候基本上選擇城市東這個出入口。
東升西落。
還有辦公的樓層，喜歡選擇帶七的數字，體製內的人和商人不同，不太喜歡八這個數字，比七差些的是六和九。
七上八下。
六代表順。
九表示長久。
所以別看一些乾部一天到晚教育別人要破除迷信相信科學，實際上某些領導乾部十分相信運程風水的，甚至到了癡迷的程度。
一路上鄭北方都在閉目養神，等到考斯特簡述拐向匝道口的時候，他才把眼睛睜開。
高速公路出口的彎島處，停著一溜公務用車，東州市委、市政府、四套班子成員在市委書記蔡成功、市長薛芸的帶領下，站在出口迎接省委書記一行。
羅江河一看，顯然東州市委市政府已經接到通知，知道書記要來。
但省委辦公廳特別發過文件，不搞迎來送往那一套。
東州不但搞了，還是頂格。
省委辦公廳的文件，東州市委、市政府不可能沒有接到，那麼隻有一種可能：東州市委市政府接到通知，但又覺得如果不到高速公路口迎接，書記會不會覺得對他不重視？與其萬一給領導留下這種印象，還不如受一通領導批評教育。
羅江河心想：這或許就是迎來送往難以杜絕的原因之一吧？
禮多人不怪。
鄭北方微微皺了皺眉，對羅江河說：“小羅，你讓成功書記上來，市裡的其他同誌回去。”
看來老板沒打算跟著迎接車隊。
而且本來下去讓一個市委書記上來，也應該是省委秘書長或者省委副秘書長的事，再不濟還有秘書處的處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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