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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北方越是說得正兒八經、冠冕堂皇，劉海洋心裡越不是滋味，巴不得現在就上車趕緊走。
“有機會我一定會來的。”
說完劉海洋就上了車
乾部一局局長則上了另外一輛車，看著車輛消失，鄭北方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羅江河和辦公廳的同誌們都有預感，劉海洋此去凶多吉少，隻是嘴上不說出來.......
省環境保護廳廳長張軍的辦公室，此刻他屏蔽了左右，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
這種紅機屬於專網專線保密電話，原則上隻配備到副省部級以上領導才有資格，但近些年由於工作需要，很多重要的廳局長、甚至部分央企領導也都配備了紅機。
除此之外，一些重要單位也有值班紅機，二十四小時有人值守。
張軍就是極少部分擁有紅機的廳長，這當然得益於他同老領導的良好關係。
這個紅機還是老領導主持省委工作的時候，專門讓省委機要局局長給他配備的。
這種紅機的號碼也和外麵普通電話不同，隻有四位數。
張軍撥了號碼後，響了幾聲，通了。
“喂，是張軍嗎？”
電話那頭，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隻是這個聲音裡，現在明顯聽出有著一些掩蓋不住的煩憂。
敏感的張軍立刻捕捉到了電話聲音裡的這種心情，心裡有種很不好的預感，知道要被罵得狗血淋頭了，但該說的還得要說呀。
“是，老領導，我是張軍，臨江的事情沒有辦好，我向您檢討。”
平時飛揚跋扈的張軍，全然沒有了往日的說一不二，變得誠惶誠恐。
電話那頭先是沉默。
這種沉默讓張軍的心更沒底了，以至於每一秒都顯得很漫長。
電話那頭的老領導開口了，語氣並沒有將軍想象中的那麼嚴厲，但字字紮心：
“張軍啊，你是怎麼搞的？在臨江整出那麼一個幺蛾子！”
“老領導，是張軍不才，辜負了您的期望，老領導處分我吧！”
麵對老領導，張軍的姿放得的很低，又是檢討又是請求處分的。
“處分不處分的以後再說！我聽說現在你手下的環境執法總隊總隊長和那個環境信XF處長已經被控製起來了？”
張軍急忙說：“老領導能不能不對他們兩個采取留置審查措施？據我所知，他們兩人的問題也不是多嚴重，不就是把沒有的事說成有事了嗎？全省上下這種事情還少嗎？還有一點，他們兩個都是我的左膀右臂，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你糊塗啊。”老領導不容他說完，打斷了張軍的話：“出了這樣的事，他們還想著全身而退？現在看，你手下的這兩個人並不是像你說的那麼靠譜，我如果一插手，在政治、輿論上都會極為被動。”
“還有，你想想看，現在是把沒問題說成有問題那麼簡單嗎？這件事是鄭北方親自抓的，他現在正在抓作風紀律整頓和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肯定會抓住這件事不放，要把事情搞大，以此向我開炮，在常委會上讓我難堪，他頂著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由頭，這誰能頂得住？他要抓你們手下那兩個，我又怎麼能攔得住？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啊，放之四海而皆準，我能反對嗎？”
“老領導，您高屋建瓴，是我辦事不力！”
張軍驚出一身冷汗，繼續批評和自我批評。
老領導才是他的蒼天大樹，沒有老領導，他根本沒有今天。
“老領導，他們打著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幌子不假，但碧水藍天也是上麵要求的，我這麼做也是為了東華的天更藍，水更綠，他們這麼做太讓人失望了。”張軍有些義憤填地說說。
“這沒什麼好奇怪的。鄭北方初來乍到，肯定要搞些事情出來，新官上任三把火嘛，他不點火怎麼顯示他的權威？我行事激進也是為形勢所迫，那成想功虧一簣，被他摘了桃子，前進路夜市這件事，是你給他們遞了一把刀子，從現在開始，你要明白那兩個人不但不能夠保，還要對他們嚴懲，要有壯士斷腕的勇氣，懂嗎？”
“我懂了。”張軍也挺毒的，明白了老領導的話之後，毫不猶地地就把那兩個手下給拋棄了。
“老領導，不過不能一直由著他們這樣胡搞啊，這樣以後您的話還有誰聽？”
張軍也不忘澆點油。
他心裡還是擔心。
那兩位被抓了，到時攀咬到自己身上怎麼辦？
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情，兩位至少知道十之八九。
不是形勢所迫，從他的角度看還是要死保那兩位。
可現在省委書記親自下的令，省紀委開始介入，他這個環保廳廳長就不夠看了。
“張軍啊，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記住，首先不能亂！韜光養晦，懂嗎？犧牲兩個率子無所謂，他們就等於一拳打到棉花上，我這邊肯定也是要發力的，你要頂住，你要做好護城河，等他的三把火燒完就好了，他還是要考慮班子團結的，要不然說出去，他這個班長也不好聽。”老領導淳淳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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