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在裡麵待了三年。”
轟！
遠處海浪翻湧。
像是在回應他。
顧長生忽然想起了葬仙海裡的很多事情。
那些永遠不會熄滅的黑色燈火。
那些看不清麵孔的古老石像。
那座埋在海底最深處的黑色大殿。
還有……
胸口這道莫名其妙出現的黑色印記。
以前。
他從來沒有認真想過這些東西意味著什麼。
因為他隻想活著出來。
可現在。
當“三年”變成“三百年”以後。
所有被他刻意忽略的詭異，都在這一刻重新浮現在腦海裡。
顧長生沉默了很久。
直到一個念頭突然出現。
他的臉色微微一變。
三百年。
如果真的過去了三百年……
那麼。
師尊呢？
林玄呢？
洛清寒呢？
顧長生猛然看向那名老者。
“天劍山呢？”
“還在嗎？”
老人明顯一愣。
“天劍山？”
隨後。
他的表情變得更加古怪。
“當然在。”
“天劍山如今可是東荒十大聖地之一。”
顧長生怔住。
十大聖地？
三年前的天劍山，雖然不弱。
但距離聖地還差得遠。
“那林玄呢？”
老者沉默了一下。
“前輩說的是……”
“天劍聖地那位林玄老祖？”
顧長生心裡咯噔一聲。
老祖？
他緩緩開口。
“他還活著？”
老人點頭。
“活著。”
“不過聽說林老祖壽元已經所剩無幾，幾十年前便開始閉死關，如今已經很多年沒有在人前出現了。”
顧長生沒說話。
那個當年跟在他身後。
一口一個“大師兄”。
輸了比試還會偷偷躲起來哭鼻子的少年。
現在……
已經成了老祖。
而且。
快死了。
顧長生手指微微收緊。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
再次問道：
“洛家呢？”
老人疑惑。
“哪個洛家？”
“太玄城洛家。”
老人認真想了想。
隨後搖頭。
“前輩說的應該是三百年前的洛氏吧？”
“那個家族早就已經不在了。”
顧長生瞳孔微縮。
“那洛清寒呢？”
這一次。
老人臉色終於變了。
不隻是他。
周圍所有修士看向顧長生的目光，也突然變得震驚起來。
有人甚至失聲道：
“你竟敢直呼女帝名諱？”
顧長生整個人僵在那裡。
女帝？
他盯著眾人。
“你們說誰？”
白發老人聲音複雜。
“洛清寒。”
“清寒女帝。”
“東荒三帝之一。”
“如今瑤池聖地之主。”
顧長生站在海風裡。
久久沒有說話。
她還活著。
這個消息讓他心裡一鬆。
可下一句話。
卻又讓他的心，重新沉了下去。
白發老者歎息道：
“隻是聽說……”
“清寒女帝壽元將儘。”
“恐怕……”
“也沒有多少年了。”
顧長生臉上的所有表情。
一點一點消失。
海風依舊在吹。
三百年前。
她十八歲。
站在桃樹下問他：
“顧長生。”
“你什麼時候來提親？”
那時他笑著回答：
“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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