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哦。”
胖修士沒在意，繼續聽書。
台上的老者已經講到了興頭。
“而真正讓此人名震東荒的，是三百年前的問劍大會！”
“那一年。”
“十三聖地天驕齊聚劍崖！”
“所有人都認為，天劍山不過是一個二流宗門，沒有資格參加問劍大會。”
“結果此人一人一劍登上劍崖。”
“從山腳打到山頂！”
“一日之內，連敗十三聖地傳人！”
“最後更是在劍崖之巔留下了一道劍痕。”
“據說直到今日，那道劍痕仍然存在！”
滿堂嘩然。
有年輕修士忍不住問道：
“這人是誰？”
老者笑了。
“此人姓顧。”
“名——”
“長生！”
兩個字落下。
顧長生安靜地坐在那裡。
沒有說話。
這種感覺……
很奇怪。
三年前。
至少在他的認知裡隻是三年前。
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從來沒有覺得有什麼了不起。
所謂問劍大會，也不過是因為十三聖地有人嘲笑天劍山沒有資格參加。
年輕氣盛。
一時沒忍住。
就上去了。
至於那道劍痕……
純粹是最後收劍的時候沒收住。
劈歪了。
沒想到三百年以後。
竟然成了傳說。
“顧長生？”
一個年輕人明顯沒聽過這個名字。
“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現在東荒天榜第一不是瑤池聖地的葉仙子嗎？”
旁邊立即有人笑道：
“你才多大？”
“顧長生是三百年前的人！”
年輕人疑惑。
“那他後來呢？”
這一問。
酒樓忽然安靜了一些。
說書老者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
他端起茶杯。
輕輕喝了一口。
隨後才緩緩說道：
“死了。”
兩個字。
很輕。
顧長生握著酒杯的手，卻微微一頓。
“死了？”
“怎麼死的？”
有人追問。
老者歎息。
“三百年前。”
“天劍山遭逢大劫。”
“大炎皇朝、血神宗、玄陰穀三大勢力聯手圍攻天劍山。”
“天劍山老宗主重傷。”
“三千弟子被困山門。”
“危急關頭。”
“顧長生獨自殺出護山大陣。”
“一人一劍，引走三大勢力十七位強者。”
“一路轉戰三萬裡。”
“最後……”
老者停頓了一下。
“被逼入葬仙海。”
酒樓鴉雀無聲。
即便過去三百年。
一個人為了救下整個宗門，獨自引走所有強敵，最終走入生命禁區的故事，依然足夠讓人動容。
一個年輕劍修忍不住道：
“然後呢？”
“沒有然後。”
老者搖頭。
“葬仙海是什麼地方？”
“古往今來。”
“有進無出。”
“顧長生進入葬仙海以後，再也沒有出現。”
“世人自然都認為……”
“他死了。”
啪。
一聲輕響。
顧長生手裡的酒杯，被放在桌上。
他忽然覺得有些荒唐。
一個活生生的人。
坐在酒樓裡。
聽別人講自己的死訊。
這種事情恐怕整個東荒都找不出第二個。
旁邊胖修士卻忽然湊了過來。
“兄弟。”
顧長生看他。
“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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