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差不多了。”
顧長生盯著他。
“差不多？”
炎景臉色微微一僵。
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顧長生捕捉到了這一點。
“也就是說。”
“還有人活著？”
炎景沉默。
顧長生輕輕敲了敲桌麵。
咚。
炎景身體瞬間繃緊。
剛才那名神橋境修士是怎麼飛出去的，他可還記得。
“有！”
炎景立即開口。
“皇族裡確實還有一位當年的知情者！”
顧長生眯眼。
“誰？”
“炎無極老祖。”
這個名字。
顧長生記得。
三百年前。
大炎皇朝共有三位天人境強者。
炎無極便是其中之一。
而且……
當年追殺他的人裡。
就有炎無極。
顧長生嘴角緩緩勾起。
“原來那個老東西還活著。”
炎景臉色驟變。
“你敢辱我朝老祖？！”
顧長生看了他一眼。
炎景後麵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對。
太不對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提到炎無極時的語氣。
不像是在談論一個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
更像是在說……
一個故人。
炎景忽然想到了什麼。
臉色一點點變白。
三百年。
顧長生。
白衣。
鏽劍。
葬仙海今日退潮。
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突然出現在他腦海裡。
不會吧？
炎景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越看。
心裡越涼。
因為大炎皇朝祖地之中。
就保存著一幅三百年前的畫像。
畫像上的那個人……
炎景呼吸突然變得急促。
他以前隻遠遠看過一次。
記憶已經有些模糊。
可現在仔細回想。
那張臉。
似乎……
真的和眼前之人有些相似！
顧長生卻沒再理會他。
炎無極還活著。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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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三百年前發生了什麼。
還有機會問清楚。
他起身。
拿起桌上的鏽劍。
剛走兩步。
又停下來。
似乎想起什麼。
轉頭看向說書老者。
“老人家。”
灰袍老者身體一抖。
剛才顧長生輕描淡寫震飛神橋境修士的一幕，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前……前輩。”
“您問。”
顧長生沉默了一會兒。
“你剛才說。”
“顧長生死後，天劍山後來怎麼樣了，你知道。”
“那你應該也知道……”
他停頓了一下。
“顧長生的屍骨，後來找到了嗎？”
老者愣住。
這個問題很奇怪。
但他還是搖頭。
“沒有。”
“葬仙海從來無人能夠深入。”
“當年顧長生進入其中以後，便再也沒有出來。”
“屍骨自然無從尋找。”
顧長生點頭。
果然。
“那……”
“他的墓呢？”
老者又是一愣。
“墓？”
顧長生看著他。
“既然所有人都認為他死了。”
“總該有座墓吧？”
這一次。
說書老者的表情忽然變得複雜起來。
“有。”
顧長生眼神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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