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還有許多人。
有的死了。
有的失蹤。
有的留下後人。
顧長生安靜聽著。
直到酒壇見底。
窗外天色已經微亮。
林玄忽然說道：
“大師兄。”
“洛師姐……”
顧長生手指停住。
“她怎麼了？”
林玄看著他。
“你不去見她？”
顧長生沉默了一會兒。
“去。”
“什麼時候？”
“把天劍山這裡的事情弄清楚。”
“就去。”
林玄欲言又止。
顧長生看他。
“想說什麼？”
“大師兄。”
林玄聲音低了一些。
“別拖太久。”
顧長生眉頭微皺。
“什麼意思？”
林玄沒有正麵回答。
隻說道：
“洛師姐這些年……”
“過得不太好。”
顧長生眼神慢慢變了。
“她受傷了？”
“算是。”
“嚴重？”
林玄沉默。
顧長生放下酒碗。
“說。”
林玄歎了口氣。
“她的壽元。”
“可能隻剩十年左右。”
房間裡。
徹底安靜。
顧長生看著林玄。
“十年？”
“嗯。”
“她不是至尊？”
“是。”
“至尊怎麼會隻剩十年？”
林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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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活得太久了。”
顧長生皺眉。
三百多歲。
對於至尊而言。
根本算不上老。
正常情況下。
至尊壽元以萬年計。
別說三百歲。
三千歲都算年輕。
林玄看出了他的疑惑。
“不是自然壽儘。”
“是傷。”
顧長生眼神瞬間冷了。
“誰傷的？”
“她自己。”
顧長生一怔。
林玄低聲道：
“一百多年前。”
“她曾強闖葬仙海。”
“回來以後。”
“身體就出了問題。”
顧長生握著酒碗的手。
一點點收緊。
“她為什麼進去？”
林玄看著他。
沒有回答。
可有時候。
不回答。
就是答案。
哢。
酒碗裂開一道細紋。
顧長生低頭。
“為了找我？”
林玄輕輕點頭。
“一百二十七年前。”
“她突然從瑤池消失。”
“沒人知道去了哪裡。”
“三個月後。”
“她從葬仙海邊緣回來。”
“渾身是血。”
“本源缺了一半。”
“從那以後。”
“她的壽元就在不斷流失。”
顧長生沒有說話。
林玄繼續道：
“這些年瑤池用了很多辦法。”
“帝藥。”
“聖泉。”
“續命神物。”
“都隻能拖延。”
“十年前。”
“她開始閉關。”
“現在很少出世。”
顧長生看著手裡的裂碗。
許久。
他問：
“為什麼昨天不告訴我？”
“我怕你剛回來就去葬仙海。”
“你已經進去一次了。”
林玄苦笑。
“我不想再等三百年。”
顧長生抬頭。
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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