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是你的？”
“那我是不是還能說。”
“你的臉也是我的？”
屍體依舊沒有回答。
顧長生卻一步踏出。
站在海麵。
“你認識我。”
“知道我會回來。”
“還把一隻手送到天劍山。”
“現在又想要回去。”
“怎麼？”
“東西寄存三百年。”
“還不收保管費？”
死寂。
很久。
白衣屍體第一次有了反應。
它頭微微一歪。
像是在重新審視顧長生。
“你和以前……”
“不一樣。”
顧長生眼神一凝。
“以前？”
“你見過幾個我？”
屍體閉嘴。
顧長生繼續向前。
每走一步。
黑海都會自動分開一點。
他自己沒有發現。
可白衣屍體看見了。
那雙灰白眼睛裡。
第一次出現波動。
“停下。”
顧長生沒停。
“我問。”
“你答。”
“這是現在的規矩。”
“顧長生。”
屍體聲音變冷。
“你還沒有資格。”
轟——！
城門之後。
數萬屍體同時睜眼。
恐怖死氣衝天而起。
整片黑海瞬間沸騰。
顧長生白衣獵獵。
卻隻是抬頭。
看了一眼。
“嚇我？”
他伸出右手。
五指緩緩張開。
胸口葬仙印猛然一震。
下一刻。
一股連顧長生自己都沒預料到的力量爆發。
轟！
整座黑城。
驟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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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萬屍體像被無形大山壓住。
膝蓋同時彎下。
砰！
第一排跪了。
砰砰砰——！
第二排。
第三排。
一路向後。
轉眼。
滿城屍體。
全部跪下！
顧長生愣了一瞬。
白衣屍體也徹底僵住。
海底。
更有無數聲音同時響起。
“恭迎……”
“葬主。”
顧長生低頭。
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後。
抬眼看向那具白衣屍體。
“現在呢？”
“有資格了嗎？”
白衣屍體沉默。
足足十息。
它胸口的七星眼。
忽然裂開一道縫隙。
緊接著。
黑血緩緩流出。
“你……”
“真的拿回了右手。”
顧長生捕捉到了重點。
“拿回？”
“不是融合？”
白衣屍體沒回答。
顧長生繼續逼問。
“十萬年前。”
“到底有幾個顧長生？”
這一次。
白衣屍體終於動了。
它抬頭。
看向更遙遠的海天儘頭。
“不是幾個。”
“是……”
話沒說完。
轟！
一道恐怖雷霆從天而降！
整個幻境瞬間撕裂。
白衣屍體猛然抬頭。
第一次露出驚怒。
“它醒了！”
下一刻。
它突然看向顧長生。
“回去！”
“現在不要來葬城！”
“記住！”
“七星不是眼！”
“那是——”
轟！！！
雷光落下。
白衣屍體頭顱瞬間炸碎。
整個世界。
徹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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