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眼角抽了一下。
“我怎麼不知道？”
“你那時候太老實。”
“……”
轟隆隆。
黑殿大門。
緩緩打開。
沒有機關。
沒有殺陣。
隻有一股淡淡酒香。
飄了出來。
顧長生腳步。
瞬間停住。
桃花醉。
是桃花醉。
三百年前。
葉無塵自己釀的酒。
和林玄前幾天拿出來的。
一模一樣。
顧長生走進去。
殿內不大。
隻有一口棺材。
一張桌。
一把椅子。
桌上。
放著半壇酒。
旁邊。
還有兩個杯子。
像有人很久以前坐在這裡。
一直等另一個人來喝。
林玄已經說不出話。
“師尊……”
顧長生走到桌前。
手指摸了摸酒壇。
壇口有灰。
可封泥被打開過。
他低頭聞了一下。
真的是老頭子的酒。
不是仿的。
桌上。
還有一行字。
是用劍刻的。
字跡潦草。
——長生若來，先喝酒。
顧長生看了半天。
忽然罵了一句。
“死老頭子。”
聲音很輕。
林玄轉過頭。
偷偷擦了下眼睛。
洛清寒沒有說話。
隻是站在顧長生身邊。
顧長生坐下。
真的倒了一杯。
酒已經有些渾。
入口也遠不如三百年前。
可味道沒變。
他一口喝完。
然後倒第二杯。
放在桌子對麵。
“我來了。”
“你人呢？”
沒人回答。
隻有黑殿深處。
一點回聲。
顧長生坐了十幾息。
才重新站起來。
走向那口棺。
林玄緊緊跟上。
棺材沒有釘死。
顧長生雙手扶住棺蓋。
沒有立刻推。
林玄呼吸都變重了。
三百年來。
他一直以為。
師尊埋在天劍山。
他親自守靈。
親自下葬。
親自立碑。
可現在。
一切都可能是假的。
“大師兄。”
林玄聲音沙啞。
“開吧。”
顧長生看了他一眼。
點頭。
轟。
棺蓋推開。
三人同時看向裡麵。
下一刻。
林玄整個人僵住。
棺中。
沒有屍體。
隻有一套舊衣服。
一柄斷劍。
還有。
一封信。
信封已經發黃。
上麵隻有四個字。
——長生親啟。
顧長生伸手。
拿起信。
手指第一次。
有了一絲極輕的顫。
他拆開。
裡麵隻有一頁紙。
葉無塵的字。
還是那麼難看。
第一句。
就讓顧長生眼神猛然凝住。
臭小子，你如果能看到這封信，說明老子猜對了。
第二句。
我死是真的，不用找，骨灰也是真的，你在天劍山磕的頭沒白磕。
林玄看到這裡。
眼淚差點掉下來。
嘴裡卻忍不住罵：
“師尊……”
“都死了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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