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反複檢查三遍。
最後確認。
真的慢了。
“怎麼會這樣？”
洛清寒問。
顧長生沒回答。
他在想葉無塵。
老頭子顯然知道這東西。
甚至用劍在上麵留了一道痕跡。
說明他很可能親自檢查過。
但他沒有毀掉。
為什麼？
如果這株東西純粹害人。
葉無塵沒理由留著。
除非。
不能毀。
或者。
不該毀。
“你剛才說。”
“第二十三年吃了黑果。”
顧長生問。
“在哪吃的？”
洛清寒回憶。
“那條骨路儘頭。”
“我當時已經很虛弱。”
“靈力幾乎耗儘。”
“那裡沒有任何食物。”
“隻有一棵樹。”
“什麼樹？”
“很矮。”
“大概這麼高。”
她抬手。
比到顧長生胸口。
“沒有葉子。”
“隻有一顆果實。”
“黑色。”
“我一開始沒敢碰。”
“後來呢？”
“後來快死了。”
洛清寒語氣很平靜。
“就吃了。”
顧長生嘴角一抽。
“你膽子也不小。”
“跟你學的。”
“……”
很好。
又繞回來了。
“吃完以後什麼感覺？”
“沒有感覺。”
“沒感覺？”
“嗯。”
“之後我又走了三年。”
“直到進入葬城。”
“出來後。”
“體內才出現這股黑色力量。”
顧長生眼神微凝。
時間對得上。
那顆黑果。
很可能就是種子來源。
但問題又來了。
為什麼葉無塵知道？
他進入葬仙海。
是在洛清寒回來之後。
所以隻有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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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無塵見過同樣的東西。
甚至知道它會變成什麼。
“赤陽神髓先給你。”
顧長生拿起玉瓶。
“但不能一次吸完。”
“為什麼？”
“它長得太快。”
顧長生盯著她體內嫩芽。
“我不知道它成熟以後是什麼。”
“所以先養你。”
“不養它。”
洛清寒點頭。
顧長生取出一滴神髓的十分之一。
以靈力包裹。
緩緩送入洛清寒體內。
轟！
赤陽神髓進入身體的一瞬。
恐怖生命力瞬間炸開。
洛清寒悶哼。
白發無風自動。
蒼白臉頰。
竟然第一次浮現出淡淡血色。
顧長生神識始終盯著黑芽。
果然。
它又想吸。
“老實點。”
顧長生抬手。
青玉出現。
嗡！
完整玉佩散發淡淡青光。
黑芽立刻停止。
不。
不是停止。
它竟然開始移動！
一點。
一點。
從命宮旁。
朝青玉所在的方向挪動。
顧長生眼睛亮了。
有效。
“別動。”
他控製玉佩。
緩慢向洛清寒右側移動。
黑芽跟著。
一寸。
兩寸。
三寸。
直到徹底離開命宮邊緣！
顧長生心中一鬆。
最危險的一步。
完成了。
隻要它不再紮在命宮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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