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砍路？”
顧長生神色平靜。
“以前也沒人告訴我。”
“葬仙海怎麼走出來。”
“我不還是出來了？”
一句話。
白衣人不說話了。
洛清寒卻快步上前。
“太危險。”
顧長生看她。
“所以要一起。”
“你……”
“你剛才提醒我的。”
顧長生把三寸天索放到她掌心。
“我控製葬天印。”
“你拿天索。”
“九根。”
“你剪。”
洛清寒愣住。
“讓我剪？”
“嗯。”
“為什麼？”
“因為長在你身上。”
顧長生看著她。
“你的命。”
“你來做決定。”
洛清寒盯著手裡那根幾乎看不清的灰線。
一時間。
沒說話。
三百年前。
顧長生總是替所有人做決定。
他說走。
就走。
他說半年回來。
誰都攔不住。
那之後。
便是三百年。
可現在。
他站在這裡。
把決定放回她手裡。
洛清寒抬眼。
“你確定？”
“確定。”
“九根都剪？”
“先剪一根。”
“出了問題？”
“我來。”
洛清寒眉頭一皺。
顧長生立刻改口。
“我們一起。”
“這還差不多。”
白衣人看著兩人。
忽然覺得自己很多餘。
“你們是不是根本沒聽我說？”
顧長生看過去。
“聽了。”
“那你們還敢剪？”
“敢。”
白衣人臉色難看。
“你會後悔。”
顧長生緩緩拔劍。
“我最煩別人替我預判這個。”
“尤其是長得跟我一樣的人。”
話落。
葬天印亮起。
轟！
黑色火焰。
第一次沒有撲向黑花。
而是沿著顧長生手臂。
緩緩落在洛清寒掌心。
卻不灼傷她。
而是包住三寸天索。
灰線。
瞬間變得清晰。
像一根被黑火燒亮的針。
與此同時。
洛清寒右肩黑花後方。
九條根。
一根根浮現。
第一根。
通向極遠處的黑海。
第二根。
通向一座模糊古城。
第三根。
是一扇巨大的門。
第四根。
後麵全是屍體。
第五根。
黑暗。
第六根。
隻有鐘聲。
第七根。
竟然連接著——
天劍山劍坪地底。
第十門。
顧長生眼神猛然一凝。
果然。
兩邊是連著的。
第八根。
一片紅色天空。
正是顧長生先前看見的那片黑碑世界。
最後。
第九根。
卻什麼都沒有。
透明。
像紮進虛無。
白衣人看到第九根。
臉色驟然變了。
“別碰最後一根！”
顧長生立刻看他。
“為什麼？”
白衣人沒有回答。
顧長生笑了。
“看來最重要的就是它。”
“你不懂！”
白衣人第一次真正失態。
“那根不是路！”
“是什麼？”
“是——”
話沒說完。
他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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