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知畫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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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沙離京後，知畫的肚子一天比一天更顯沉重，臨盆在即。她整個人似乎都變得格外需要人陪伴，尤其喜歡往小燕子的跟前湊。小燕子心中明鏡似的，知道知畫這是在為即將到來的那場大戲鋪路。前世的慘痛教訓，讓她對知畫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了如指掌。對於這些或明或暗的邀約，她一律微笑著拒絕。若是實在無法拒絕，也必定帶著明月和彩霞一左一右地“護駕”，與知畫始終保持著三步開外的安全距離。那距離不遠不近，既顯得不過分疏遠，又足以讓任何突發的“意外”都有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去反應，讓周圍的宮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知畫幾次三番想製造與小燕子獨處的機會，都被她這樣不著痕跡地化解了。任憑知畫如何巧舌如簧、步步為營，始終找不到一個能讓她順理成章“摔倒”在小燕子身邊的時機。她的耐心在一天天的等待中消磨殆儘，心中的焦躁與日俱增，連帶著看桂嬤嬤的眼神都多了幾分不耐。
與此同時，永琪自南疆歸來，心中對小燕子滿是分別已久的思念與之前冷落的虧欠。除了每日必須的上朝和去禦書房議事，他幾乎所有的時間都黏在小燕子的房裡，仿佛要將這幾個月分離的時光，連本帶利地全都彌補回來。他會陪著她看書，儘管小燕子看的那些“雜書”他大多不感興趣；他也會拉著她的手，說起戰場上的驚險，說到最後總會慶幸自己能平安歸來。
小燕子不願與他親近，卻又不能將他推給知畫，更不好日日尋借口推脫。好在她早已煉製出一遝幻境符，每逢永琪情動之時，便悄然引動符籙，編織出夫妻恩愛的幻境。在幻境中，他們依舊是那對愛得熱烈而純粹的璧人，沒有知畫，沒有皇宮的束縛。他們在草原上策馬奔騰，在大理的風花雪月裡相依相偎，耳鬢廝磨，情話綿綿。那些前世最美好的記憶，被小燕子抽取出來，編織成一場又一場真實而旖旎的夢境。永琪在幻境中如癡如醉，醒來後記憶清晰，隻當是與她共度良宵，從未起疑。
這樣“琴瑟和鳴”的日子沒過幾天，慈寧宮派人過來傳話，說知畫如今身子越來越重，行動不便，五阿哥身為孩子的阿瑪，理應多去陪伴和安撫，這才是一個丈夫、一個父親該有的擔當。
永琪心中百般不情願，可“孝道”二字如同一座大山壓在頭頂，讓他無法喘息。加上知畫確實懷著他的骨肉，於情於理，他都無法公然抗命。在桂嬤嬤“慈愛”的注視下，他隻得不情不願地應下，答應會過去探望。
這日晚上，永琪便去了知畫的房間。知畫正倚在床頭繡一幅《百子圖》。見他進來，她眼睛一亮，連忙放下繡繃，朝著屋裡的宮女們使了個眼色，那些宮女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隻留下桂嬤嬤一人守在門外，還將門輕輕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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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知畫扶著腰，一步一步緩緩走到他麵前，她未施粉黛，臉色顯得有些蒼白，“你終於肯來看我了。我一個人在這宮裡，每天擔驚受怕，夜裡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我知道你心裡隻有姐姐，可我肚子裡這個，也是你的孩子啊。你就不能……多陪陪我嗎？”
永琪看著她高高隆起的腹部，那裡麵孕育著一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生命，聽著她淒楚哀婉的哀求，心中也泛起一絲不忍。但這份不忍，遠不足以抵消他對這場婚姻的抗拒。他沉默片刻，硬下心腸：“知畫，當初我們說好的，我給你名分和孩子，其他的我給不了。你若有難處，我自然儘力，但感情之事，勉強不來。”
知畫見他如此冷漠，連多待片刻都不願意，心中的委屈和盤算瞬間被一股怒火點燃，情緒頓時激動起來：“你說的好坦白，如果我們要用這種坦白的方式談，那我就坦白的告訴你，我肚子裡懷的是你的骨肉，我是你的妻子，我不想在這麼年輕的時候就變成一個靜心院裡的皇後。我要我的丈夫，我還要第2個孩子，第3個孩子……我們來日方長。你要幫我慢慢完成。”
永琪轉身拒絕，“這件事恐怕很難。”
知畫柔聲打斷，“這事兒一點都不難。你當初怎麼讓我懷的孕，以後你繼續努力就好。今後我和姐姐的房間，你半個月去姐姐房，剩下半個月就來我這裡。如果你不能真心愛我，你就虛情假意好了。”
永琪失望地搖了搖頭，“你怎麼能限製我的生活呢？簡直太荒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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