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也隻是為你的將來著想。你是榮親王，日後肩上擔子極重，府裡不能沒有得力的人幫你操持。你若實在不願，那便作罷，哀家也不願總做你們口中的惡人。”
“罷了，罷了，”老佛爺揮了揮手，語氣淡了下來，“快起來吧，跪在地上像什麼樣子。”
“多謝老佛爺體恤。”永琪起身，卻不再入座。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隻有香爐之中香料燃燒發出的細微聲響。
老佛爺看著他不肯退讓的模樣，心裡的火氣漸漸上湧，最終還是強行壓了下去，語氣裡帶著幾分倦意：“你既然主意已定，就隨你吧。哀家老了，管不了你們年輕人的心思。退下吧。”
“孫兒告退。”永琪再次躬身行禮，轉身大步離開了慈寧宮。
老佛爺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眸色漸深。皇上那邊究竟作何打算？選秀之事一拖再拖，榮親王府嫡福晉的位置也遲遲沒有定論。這孩子滿腔熱血，一心撲在那小燕子身上，怕是連皇上的深意都看不明白。她心中隱隱覺得不安，卻又不好貿然插手。
走出慈寧宮，永琪心中的煩悶卻更添了幾分。他正欲回景陽宮，貼身太監小順子卻匆匆從暗處迎了上來，壓低聲音：“王爺，您之前交代的事，有線索了。”
永琪眸光一凜：“說。”
“奴才托了太醫院一個熟人，去翻了杜太醫那天的脈案和藥方。發現……發現知畫福晉生產後，杜太醫開的根本不是什麼救命的藥，就是普通的產後調理方子。”小順子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而且藥房的記錄顯示，早在半個月前，桂嬤嬤就去領了好幾種藥材，說是備用。奴才去景陽宮庫房比對過了，裡麵少了些活血化瘀的藥，那些藥，可是產婦萬萬碰不得的。”
他停了停，繼續說：“還有，那天情況緊急，太醫院除了杜太醫，還派了當值的王太醫一起過來。按規矩應該輪流診脈，核對用藥，可那位王太醫到了景陽宮，老佛爺卻隻讓杜太醫上前，把王太醫給支開了……”
永琪緩緩閉上眼，那天知畫撲過來死死抓住他的衣袖，他隻是想轉身離開，根本沒用多少力氣，她卻好似被大力甩開，直直撞向了衣櫃……接著是知畫在“昏迷”前一字一句的“遺言”、老佛爺適時的提醒、杜太醫的“放心”……
原來，那場所謂的“難產垂危”，隻是精心編排的好戲。連老佛爺都親自下場……
而他，就是那個被蒙在鼓裡的傻子。他被愧疚折磨了這麼久，冷落小燕子，對知畫心生憐惜，甚至一度覺得是自己親手害了她們母子……
永琪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他隻覺得一陣冰冷，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對知畫，對這場騙局，甚至對老佛爺，都生出了濃濃的失望。也對當初被情緒蒙蔽雙眼、看不清真相的自己感到失望。
他越發想念遠在災區的小燕子。一想到她正在在疫區吃苦受累，拚儘全力為百姓奔走，自己卻被困在這深宮後院，被這些女人的心機算計所糾纏，他就感到滿心無力。
與此同時，武清的賑災消息，隨著八百裡加急的奏折，送入了紫禁城。
奏折上寫得明白：武清知縣劉安先前奏報欺瞞聖聽，百姓實際生活困苦，流離失所者眾多。承瑞已下令開倉放糧、設立粥棚與臨時安置所，先安撫民心。此外，還珠格格小燕子提出以藥草浸布覆麵蒙住口鼻、清潔水源、教化民眾少喝生水等預防時疫之策，隨行太醫驗證後，皆認為此法簡便易行，成本低廉，可於各疫區通用，建議朝廷公之於眾，惠及萬民。
乾隆放下奏折，指尖輕叩桌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想起小燕子離京前，在殿中侃侃而談的模樣。那時他隻覺得這丫頭長大了，懂事了，卻沒想到，她到了災區，竟真的能起到如此關鍵的作用，連欽差和太醫都對她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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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李玉在一旁輕聲道，“還珠格格還隨奏折捎了兩封信來，一封是給您的，一封是給榮親王的。”
“呈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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