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禮法便是如此，這是遲早的事。我們曾經期盼的那些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美夢，早在知畫入府那日，就已經碎掉了。事到如今，你怎麼還不肯清醒？”
永琪被她的話刺得心口一痛，他後退一步，指著她手中的第二道聖旨，質問道：“那這個呢？這又算什麼？側福晉分府別住，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更不像皇阿瑪會辦出來的事！是你，是你主動跟皇阿瑪求來的，是不是？”
小燕子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沒有絲毫猶豫，“是。”
永琪被刺激得雙目赤紅，“你……你好得很！”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小燕子的手都在顫，“小燕子，你把我當什麼了？你把我這個夫君置於何地？你是我的福晉，卻要與我分府別住，你是想讓我難堪，讓我被全天下的人恥笑嗎？你在報複我是不是？分府別住，虧你想得出來！我一個王爺，連自己的福晉都留不住，你這是在用皇阿瑪的恩賜，來打我的臉！”
“我是在為自己活下去！我隻是想為自己爭取一個能夠安身喘息的地方。”小燕子聲音沉穩清晰，“榮親王府裡，有皇阿瑪親賜的嫡福晉，還有老佛爺喜歡的側福晉，將來還會有數不清的侍妾。所有人都會圍著你的後院名分、子嗣綿延明爭暗鬥，永無寧日。我不想我的後半生，隻剩下爭風吃醋和等待你的垂憐。永琪，我不想把我的一生，都白白消耗在那些毫無意義的事情裡。”
“我可以保護你！”永琪急切地說道，“我可以答應你，以後少去她們的房裡，甚至不去！隻要你留下來，我什麼都答應你！”
小燕子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疲憊與憐憫，“永琪，你醒醒吧。那是皇阿瑪賜下的嫡福晉，代表的是皇家的顏麵和規矩，不是你能隨便冷落的人。就算你冷落了她，還會有下一個，再下一個。這後院的女人，永遠都不會少。”
她頓了頓，繼續說：“而且，我不想再把自己的價值，寄托在一個男人願意分給我多少寵愛上麵。皇阿瑪願意賜我這座郡主府，不是因為我是你的福晉，而是因為我做出了值得被看見、被肯定的事。永琪，我想守住的，正是這份不依附於任何人，隻屬於我自己的尊嚴。”
房間裡的空氣再次凝固。
爾康站在一旁，聽著他們一來一回的爭執，已經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插話，隻能在心裡暗暗叫苦。眼見氣氛越來越僵，他連忙向小燕子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再在言語上刺激永琪，然後半勸半拉地將永琪帶到了隔壁的書房。
“永琪，你先冷靜一下！”
書房裡，永琪一把甩開爾康的手，胸口依舊劇烈地起伏著。
“爾康，你看看她！你看看她現在的樣子！她把我當成什麼？一個可以隨手拋開的包袱嗎？”永琪無力地坐在椅子上，“她如今眼裡哪還有我？自從有了知畫，她便一日比一日冷淡，這次回來，更是一點機會都不肯給。現在，她又求了皇阿瑪要單獨出去住！她的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丈夫？她把我的顏麵置於何地？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怎麼做她才能滿意？”
爾康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耐心勸道：“永琪，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可你們這麼多年的感情，總不是假的。隻是……小燕子本就和尋常閨閣女子不同，她大膽、熱烈、敢愛敢恨……而你……身為皇子親王，你既沒有辦法拒絕皇權給你安排的一切，也注定給不了她想要的日子。”
爾康的聲音放得很低，“既然如此，不如就讓她一個人先過著。難道，你真的忍心看著她以後進了王府，日日向嫡福晉低頭請安，被那些後宅的規矩束縛著，慢慢磨掉身上所有的光彩嗎？那樣的日子，對小燕子而言，是不是也太殘忍了？”
爾康的話精準地戳中了永琪心底最不願麵對的地方，他找不出任何反駁的話語，巨大的無力感席卷全身。他不願意看到小燕子受那樣的委屈，可又不想讓小燕子離開自己。他搖了搖頭，滿心都是鬱結，什麼話也聽不進去。他疲憊地捂住臉，“爾康，你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吧。”
見他如此，爾康知道再勸也是徒勞，隻好告辭回府。
他一進府就先去找了福倫，父子二人關起門，把今日景陽宮的兩道聖旨，以及由此引發的種種變故，都跟福倫詳說了一遍。父子二人就著這朝堂與後宮的新局勢，仔細商議了許久。爾康這才懷著沉重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紫薇見他神色凝重，連忙迎了上去，“爾康，怎麼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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