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探查之後，小燕子便收回了神識，不再耗費靈力去窺探她們。在她看來，這幾人的心思放在尋常內宅之中實屬平常，胡氏稍顯怪異，卻也無妨，日後再看便是。反正她平日住在郡主府，與王府後院的女人應當不會有什麼瓜葛，隻要這些人不主動招惹是非，她也懶得理會。
家宴結束之後，眾人各自離席。
小燕子起身同靜婉與永琪告辭，永琪目送她離開，隨後陪著靜婉回了正房休息。
……
回到郡主府後，小燕子便繼續修行。在聚靈陣的幫助下，周圍的天地靈氣源源不斷彙聚而來，順著她的經脈周天遊走。體內的靈力反複衝擊著屏障，終於徹底突破了那層關卡。
腦海中響起係統的聲音：“叮！恭喜宿主突破煉氣八層！解鎖《初級煉器術》，宿主可用功德值兌換材料，進入係統空間練習。”
小燕子心神沉入識海，隻見識海深處那座大殿中又辟出一間煉器室，內置煉器爐、鐵砧與成排的儲物架，火候、銘紋等各色器具一應俱全。
她收功調息，查看當前功德值，最近義診又積累了不少，眼看就要到八千了。
她仔細想了想，決定暫時先不兌換煉器材料了。眼下煉器之事還不急，她要先把【潛移默化】兌換出來，為日後的長遠計劃鋪路。
小燕子放鬆了身體，躺在床上，開始盤算起女醫之事。
目前女醫學員雖然能夠進行義診，但也隻能治療一些基礎病症，醫術的學習周期太長，短時間內很難展現出亮眼成效。
若一直維持現狀，不僅功德值增長緩慢，朝中那些反對女醫的保守官員與禦史言官，遲早會借機發難，攻訐女醫耗費朝廷錢糧卻無實際建樹。她們還是得儘快拿出一些實質成果來堵住眾人的嘴。
她枕著手臂回想起了這些日子在義診上見到的事情。
來求診的婦人，十個裡有五六個，得的都是些原本能避開的病。有的是月子裡沒養好，落下一身病根；有的是身子不適時聽信偏方，胡亂灌下幾碗猛藥，反倒把好端端的身子糟蹋壞了；還有的是不懂避忌，經期照樣沾冷水洗衣服做活，天長日久，腹痛的毛病便再也甩不掉……
隻是大多數百姓，能有幾個懂這些門道？女子身子裡的事，素來隻能靠家中女性長輩悄悄傳授。可長輩們自己也是這麼過來的，代代傳下的話，有的有用，有的即便是錯的，她們自己也分不清，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傳了下去。更有些沒人管的孤女，無人教導，連月事都懵懵懂懂，一輩子自己摸爬滾打，不知平白多吃了多少苦……
想到這兒，她難免也想到自己身上。當初她頭一回懷孕，就是完全沒發覺，等沒了才知道……
她越想越睡不著，心裡頭翻來覆去，替曾經的自己難過，也替那些百姓難過。
不如，把這些事情明明白白地寫下來、傳出去，讓天下的女子都能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她索性起身開始整理思緒，把能想到的一樁樁、一件件都列了一遍。從女子經期調護、孕期忌諱、月子將養，到平日起居飲食各種注意事項……要是天下女子都能懂得這些，不知能少受多少罪。
可想到一半，她又頓住了。這些東西是可以寫出來，可天下有多少女子認字？有些人一輩子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出，更別說讀懂這本冊子了。這裡麵又有許多完全沒法畫圖示意。還有，若真要批量印製，成本又要找誰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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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輕輕歎了口氣，真是任重而道遠啊。眼下這些，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辦成的。隻能先把冊子整理出來，在義診處放上幾本，若是有人識字，就可以自己借了去看。而那些不識字的，也有辦法，讓女醫往後除了義診，也定期給她們講講。
想著想著，她又琢磨起更長遠的事來。是不是得想個法子，讓女子也能讀書識字？或許，不單是女子，這天下的百姓，若人人都能識文斷字、明白事理，他們的日子，是不是就能好過一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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