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要奏！”
領頭的禦史言辭激烈：“臣等聽聞，還珠郡主與太醫院在推行女醫試點的過程中，耗費銀錢藥材無數，至今已有數月。然而收效甚微，無非是些市井婦人前來抓些頭疼腦熱的湯藥，實乃勞民傷財！”
另一名禦史緊接著跟上：“不僅如此，臣等風聞，女醫館內近日竟在私下編撰所謂的婦人私密冊子，公然宣講女子產育等汙穢隱秘之事！此等行徑，簡直是敗壞綱常禮教，有辱斯文！若是任由其流傳天下，大清禮教何存？臣等懇請皇上立即叫停女醫試點，收繳銷毀所有私密冊子，以正視聽！”
大殿內一片竊竊私語，不少大臣點頭附和，認為禦史所言在理。
爾康眉頭緊皺，正要出列辯駁，坐在龍椅上的乾隆卻猛地將手中的折子砸在了龍案上。
沉悶的響聲在大殿內回蕩，瞬間壓下了所有的私語聲。百官立刻噤聲垂首，不敢多言。
乾隆麵無表情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幾名禦史，聲音冰冷威嚴。
“你們身為朝廷禦史，食君之祿，不思體恤民生艱難，整日裡就知道捕風捉影、無事生非！”
領頭的禦史身子一僵，有些愕然地抬起頭。
乾隆冷笑一聲：“你們說女醫試點耗費銀錢、毫無成效？簡直一派胡言！太醫院每隔十日便將義診所耗成本、診治病患人數上報養心殿，南城貧民婦幼因女醫救治而痊愈者已達數百人，挽救難產婦人性命數十條！對剛起步數月的試點而言，成效已相當可觀！你們不去查訪實情，不明內裡，隻憑幾句風聞就敢大放厥詞，眼睛是長在後腦勺上的嗎？”
幾名禦史額頭冷汗直冒，連忙伏地叩首：“皇上息怒，臣等也是為了朝廷禮教著想……”
乾隆拍著龍案，聲音響徹大殿：“百姓無知，婦人因不懂醫理而早夭早逝者不計其數！人丁不旺，何來兵源？何來賦稅？太醫院編撰醫書，是想將保養之法總結歸納，意在惠及萬千百姓，減少民生疾苦。在你們這些迂腐之人眼裡，救人性命的正經醫理，倒成了見不得人的汙穢私事？你們自己不是婦人生出來的？”
乾隆目光冷冷掃過跪在地上的禦史：“你們指責女醫幾個月沒有驚世大成效，朕倒想問你們，當初科考應試，難不成隻讀了幾個月書就考中了嗎？太醫培養尚需數年，女醫初見成效已數不易，你們不想著查漏補缺，反而一味阻撓扼殺，居心何在！”
領頭的禦史渾身發抖，連聲請罪：“臣等知罪，臣等愚鈍，請皇上降罪！”
乾隆揮了揮衣袖，冷聲定調：“女醫試點乃朕親自準許推行，太醫院編撰醫書亦是奉旨行事。此事繼續試行，任何人不得擅自乾涉阻撓。至於醫書內容，待太醫院完整整理成冊後，朕也會親自過目。退朝！”
太監高唱退朝，百官恭送聖駕，殿內眾人的心思各自翻湧。
誰也沒想到，皇上竟然會為了女醫和一本婦科醫書，在朝堂上如此嚴厲地痛罵禦史。
消息很快傳到了太醫院和大雜院。正在核對藥方的張院判和周太醫聽聞早朝上的經過，長長鬆了一口氣。
張院判擦了擦額頭的細汗：“郡主當真是有先見之明。若非提前向皇上麵陳利害，今日禦史發難，咱們這女醫試點和醫書，恐怕立刻就要被扣上大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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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太醫也心有餘悸地點頭：“是啊，聖心難測。如今皇上親自定了調子，那些禦史言官短時間內絕不敢再妄動了。”
小燕子微笑著安撫眾人：“皇阿瑪聖明，自然分得清輕重緩急。既然皇阿瑪頂著壓力護住了咱們，咱們做事便要更加謹慎周全。文稿上的字句一定要反複推敲，務必醫理嚴謹、措辭端正，力求沒有任何出格之處，絕不能讓人抓到半點攻訐的把柄。”
“郡主放心，我等一定竭儘全力！”張氏與一眾女學員齊聲應諾，士氣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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