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胡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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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郡主府，小燕子便仔細思考白天想到的那個念頭。百姓們目前的勞作，主要是洗衣做飯、挑水砍柴、紡紗織布、下地耕種這些，乾脆就先從這些事情上入手。
紡紗織布與下地耕種，她過去從未親手乾過，也不通曉其中的門道。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以前也聽人提過，這些農活和織布全都有現成的器具可用。既然要改良，倒不如先看看尋常百姓家裡用的都是些什麼農具紡具，再結合她了解的煉器常識，來琢磨如何下手。
打定主意後，小燕子便讓明月、彩霞、小卓子和小鄧子過來。
“格格，您喚奴才們進來，可是有什麼吩咐？”小卓子躬身問道。
小燕子示意他們幾人上前，開口問道：“你們幾個從前在宮外的時候，家裡可曾乾過地裡的農活？知不知道下地耕種與紡紗織布都用些什麼工具？”
明月和彩霞對視一眼。明月上前一步，據實答道：“回格格的話，奴婢們年紀很小的時候就進宮當差了，家裡雖是苦出身，但這些農活早就記不清了。至於紡紗織布，奴婢們頂多會做一些針線和刺繡，紡車和織機也是沒摸過的。”
小卓子也跟著撓了撓頭，開口說道：“奴才和小鄧子也是幼年進宮，早就沒碰過莊稼地裡的活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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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鄧子心思轉得快，在一旁接話道：“格格若想瞧農具和織布的物件，何必在城裡四處打聽。皇上從前給格格賞賜過皇莊的，莊子裡麵的農具肯定齊全得很。而且莊子連著附近的村落，村裡的婦人平日裡少不得要紡紗織布，過去一瞧便什麼都清楚了。”
小燕子被他一提醒，也想起了莊子的事，不過都是內務府指派的管事在打理。
“你說得對，那咱們明天就去莊子裡瞧瞧。”
翌日清晨，天氣晴朗，小燕子換上一身輕便利落的常服，帶著他們四個乘車去了皇莊。
莊子上的管事早已得了門房通報，一路小跑著迎了出來。
“奴才給郡主請安，不知郡主今日親臨，未曾遠迎，還請郡主恕罪。”
小燕子抬了抬手，說道：“起來吧，不必多禮。我今日過來就是隨便走走看看，你帶路便是。”
管事依言起身，走在前頭引路，帶著小燕子一行人穿過前院，往田壟和庫房方向走去。
放眼望去，田野整齊排列，偶有佃戶在田間彎腰除草鬆土。
小燕子一邊走，一邊對管事說道：“我想在郡主府的後院開出一塊空地試著種些東西，想看看你們平日裡是如何下地乾活的，手頭用的農具都是什麼樣子。你挑幾件常用的農具，給我備上一套帶回府去。”
管事聽到這番要求，麵上帶著為難，隻好斟酌著回話：“回郡主的話，不知郡主打算開辟多大的空地，若隻是用到些鋤頭鐮刀，奴才可以立即備好，若是需要些大件農具……還請郡主多寬限些時日。郡主有所不知，莊子上的大件農具皆有定數，眼下正是各處翻土整地的當口，佃戶們都是按著排期輪流借調使用的。若是分出一套給郡主帶走，莊子裡的耕作就要耽擱，底下的佃戶少不得要多費許多人力去硬扛，還望郡主能夠體諒。”
小燕子暗中調動靈力，探查了一下管事的心思，知曉管事所言非虛，便溫和地開口，“這也無妨，你不用慌張。隻是我方才瞧著那些農具樣式並不算複雜，照理說打造起來也不算太難，為何不多打造一些？”
管事歎了口氣，苦笑著解釋道：“回郡主的話，有些大件農具，需要用到精鐵打造。連莊子裡的這些大件，也是早年內務府按例才撥配下來的，都是些老物件，壞了就修修補補繼續使喚。外頭的普通莊戶人家，一年到頭省吃儉用，頂多也就是找鐵匠打上一些鐮刀或者鋤頭，根本湊不出多餘的銀錢置辦大犁大耙。是以鄉下百姓要麼幾家合夥湊錢買上一套輪流用，要麼就隻能掏出銀錢或者餘糧，從莊子上租賃。”
小燕子聽完這番話便明白了，一件像樣的鐵製農具，對普通農戶而言是一筆沉重的負擔。可沒有趁手的工具，耕作效率自然極低，便也隻能付出成倍的體力去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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