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殺狗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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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縣城約莫一裡地時,魏縣那低矮的夯土城牆出現在視野中。
劉叔安勒住韁繩,遙遙望了片刻,朝李三兒低聲吩咐:“三兒,你帶四個弟兄,偽裝成進山打獵的獵戶,混到城門邊。尋機宰了這些弓手,絕不能讓他們關上城門,明白?”
李三兒等十二人從未到過魏縣,麵生得很,正是混進城門的絕佳人選。
“大哥寬心!區區幾個弓手,俺定能辦妥!”李三兒抱拳應下,當即挑了四名弟兄,翻身下馬,將腰間手刀藏進懷裡,又用黑巾纏頭,將額頭上的金印遮住。
做完這些後,便接過小伍遞來的獵弓,裝作剛從山中歸來的獵戶,慢悠悠朝城門走去。
五人步履散漫,臉上帶著幾分山野漢子特有的粗糲,一路說說笑笑,絲毫看不出異樣。
守城門的弓手隻是隨意瞥了眼,連眼皮都沒抬,懶洋洋伸手:“獵戶進城,兩文錢過路費!”
李三兒陪著笑上前,伸手往懷裡摸去,看似掏錢,實則指尖已攥緊短刀:“軍爺稍待,俺這就給……”
話音未落,李三兒驟然發難,短刀直捅那弓手心口!
“噗嗤!”
刀鋒入肉的悶響響起,弓手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軟倒在地,鮮血順著傷口汩汩湧出。
其餘四名弟兄同時動手,或抹頸,或捅腹,動作乾淨利落。
不過瞬息之間,四名欺壓百姓的弓手便悉數斃命,連示警的機會都沒有。
李三兒一腳將弓手屍體踢開,站在城門洞中央,朝遠處的劉叔安吹了個響哨。
“成了!”
劉叔安眼中寒芒乍現,振臂大喝:“隨我衝!”
轟隆隆——
十八匹馬齊齊揚蹄,鐵蹄踏在黃土路麵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煙塵席卷而來,如同一頭狂暴的猛獸,徑直撞入魏縣縣城!
城門附近的百姓見狀,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尖叫著躲閃,沿街攤販掀翻了攤子,哭喊著四散奔逃,整條街道瞬間亂作一團。
劉叔安一馬當先,斬馬刀橫揮,將街邊躲閃不及的巡街弓手劈翻在地,目光死死鎖定縣城中央的縣衙方向:“直奔縣衙,取魏崇山狗命!”
楊再興持槍開路,鉤鐮長槍挑飛攔路的雜物與桌椅,厲聲大喝:“擋路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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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騎如入無人之境,徑直衝到縣衙門前。
縣衙門口的兩名門吏,正被烈日烤得昏昏欲睡,驟然聽到奔騰的馬蹄聲,抬頭一看,隻見十幾名騎兵殺氣騰騰地衝來,為首一人正是前日大鬨縣衙的丘八,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不好!”
“快快快,關門,稟報縣丞!”
兩名門吏一個激靈,轉身就往縣衙大門裡跑。
見狀,小伍與孫旺祖迅速抬起手中強弩,遙遙對準兩人,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錚!
弩機發出清脆的布帛撕裂聲,兩根箭矢裹挾著勁風激射而出。
“呃啊——”
兩聲慘叫幾乎同時響起。一名門吏被射中心口,當場斃命。另一名則被射中腹部,往前踉蹌了幾步,重重跌倒在地,捂住中箭的部位淒厲哀嚎。
可他的哀嚎還沒持續幾秒,一道陰影便籠罩在頭頂。劉叔安策馬衝入縣衙大門,斬馬刀蕩起一抹寒光,徑直劈落在他身上,哀嚎聲戛然而止。
此刻,縣衙二堂公廨之中,魏崇山正端坐在堂案後方,手捧一本棋譜看得入神,連手中茶盞裡的點茶早已泛涼都未曾察覺。
倏然間,前院傳來一陣嘈雜的喊叫與兵刃碰撞聲,魏崇山手一抖,茶盞險些摔落。
被攪了雅興,他心中不悅,皺起眉頭嗬斥:“縣衙重地,何人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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