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過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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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叛極少異地調兵，況且咱們就十幾人，朝廷即便平叛，也隻會讓當地官府處理。若俺記得不錯，整個兗州似乎隻駐紮了十九營禁軍，刨除吃空餉的虛額，實際人數約莫三千人上下。咱們這點人，哪怕有崔家在背後推波助瀾，官府也不會全部出動，最多出動一半就到頂了。”
作為禁軍出身，又參與過多次平叛剿匪，楊再興對其中的道道可謂是門清，隻見其略顯擔憂道：“雖說調軍嶺險峻，易守難攻，但咱們目前人手太少，算上丁道長也才二十來個，寨中糧食也不多，隻怕難以擋住平叛大軍。”
至於寨子裡的那些逃戶，楊再興壓根沒把他們當人。
一個個瘦的隻剩皮包骨，連乞丐都不如，一陣風都能吹倒，指望他們還不如指望母豬上樹。
禁軍早已糜爛，這一點楊再興自然最清楚不過，可再怎麼糜爛，人數擺在那裡，別說一千五百號人，就算是一千五百頭豬，站著不動讓他們殺，也得殺上幾天幾夜。
而他們隻有二十來人，太少了，在平叛大軍的圍攻下，想要守住偌大的山寨，著實不太夠用。
不說多，哪怕隻有兩百，甚至一百人，楊再興都有信心打退平叛大軍，守住寨子。
丁誌誠嗬嗬一笑：“寨主既然已有預料，想必早有對策。”
劉叔安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咱們如今是什麼？是匪寇！既然是匪寇，行事自然要按綠林道上的規矩來。寨子裡是沒糧沒人，可旁的山寨有，照規矩，遞上戰書，挨家挨戶打過去，人和糧不就都有了！”
“著哇！”
楊再興一拍大腿，雙眼放光。
他剛剛從軍中出來，腦子一時沒轉過來，還沒適應匪寇的身份。
貓有貓路，鼠有鼠道。
綠林有綠林的規矩，有人打上門，不接也得接。
當然了，上門挑戰這種事兒非常少見，首先得對自己的武力，有著絕對的信心。
其次就是，對方得講綠林規矩。
劉叔安吩咐道：“丁道長，你在寨子裡也有數年之久，想必對周遭熟悉的緊。與我們說一說，調軍嶺方圓二十裡內，有哪些寨子，實力強弱，人數幾何？”
聞言，丁誌誠如數家珍，侃侃而談道：“調軍嶺方圓二十裡內，匪寇窩不少，幾乎每座山頭都有一兩個。但大多都是犯了事，或逃役的百姓，湊在一塊報團取暖，平日裡在山中開荒耕作，閒時下山打家劫舍。這些人算不得綠林道，更不懂綠林道的規矩，日子過得也就比山中逃戶好上那麼一些，打下來還得倒貼糧食，得不償失。”
“真正稱得上山寨的，隻有兩處。一曰伏牛寨，位於調軍嶺以東十八裡的伏牛嶺上，寨中匪寇百餘，寨主姓翟，原是青州一家大戶中的槍棒教習，數年前不知為何殺了大戶全家，一路逃竄至伏牛嶺，因武藝高強，被伏牛寨的老寨主收留並倚重。兩年前當眾打殺了老寨主，掌管了伏牛寨。”
“此人倒是心狠手辣，狼心狗肺！”楊再興評價一句，問道：“另一個呢？”
丁誌誠答道：“另一處曰亂石崗，在調軍嶺北邊，處泰山南麓腹地，寨主姓名不知，自號翻江蛟，去歲吞並了黑風坳，勢力大增，寨中匪寇足有四五百之眾。先前貧道曾聽王黑虎等人閒談，說這翻江蛟一手刀法出神入化，僅一個照麵，便將黑風坳的寨主斬成八段！”
“嗬！”
楊再興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他本身就是武道高手，這種以訛傳訛的謠言，也就騙騙不懂行的普通百姓。
一刀將人斬成兩段他信，不說自家大哥了，便是軍中不少重斧手都能做到。
一瞬出八刀他也信，因為家傳的梨花槍，也能一瞬點出十道槍芒。
可是一瞬將人斬成八段，這是神仙手段，人力無法做到。
所謂的招式，不過是殺人技，講究如何更高效、更省力、更安全的殺人。
所以，彼時最上乘的武藝是騎射！
至於內家功夫，也不過是獨特的呼吸之法，配合鍛體之術，最大限度的將人的反應、速度、氣力、耐力等推向極限。
就比如韓大，內家功夫已練到極致，捉對廝殺，鮮有人能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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