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今日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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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居山寨正中的聚義堂,今日人滿為患。
翟萬裡一襲勁裝短打,大馬金刀的端坐在上首主位,一柄齊眉盤龍棍斜倚在身側。
那盤龍棍通體烏黑,兩頭鑲有厚實的銅皮,隻看便知,若是被這根盤龍棍砸中腦袋,必然腦漿迸裂,一命嗚呼。
在他身後左右矗立著七八名親信,宛如門神。
左手邊下首第二把交椅上,坐著一名宛如熊羆般的糙漢,正是伏牛寨二當家,黃岐。
餘下的六把交椅,也都坐著各個頭目,在他們身後還烏泱泱站著各自麾下的匪寇,整個聚義堂內的人加起來,少說也有五六十。
萬綠叢中,還有一點紅。
秀娘一襲大紅襦裙,端坐在右邊下首,眼波流轉,笑意吟吟。
翟萬裡望向黃岐,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老二,今日怎地擺出這般大陣仗?”
除開他與黃岐,伏牛寨還有六位當家,其中四人與黃岐是結拜兄弟,關係親厚,因而眼下聚義堂內這五六十號人,明麵上一大半都是黃岐的人。
黃岐心頭冷笑一聲,麵上卻說道:“那勞什子歸義寨的寨主今日登門拜訪,自然是要擺出大陣仗,否則豈不墮了俺們伏牛寨的威風!”
聞言,翟萬裡絲毫不惱,反而誇讚道:“老二這事辦的敞亮,咱們伏牛寨八位當家,難得齊聚一堂,稍後待俺打殺了上門的丘八,大夥好好吃一頓酒,如何?”
黃岐哈哈一笑:“大當家做東,這酒俺自然是要喝的。”
這和氣的一幕,讓在場不少匪寇都麵麵相覷。
難不成寨主與二當家解開恩怨,握手言和了?
“這才對嘛,外敵當前,大家就該和和氣氣,一致對外。”
甜膩的嗓音,在大堂內響起。
翟萬裡與黃岐一同望向秀娘,隻是兩人的目光卻截然不同。
“報!”
就在這時,聚義堂外傳來驢球的高呼。
下一刻,驢球小跑著進入大堂,躬身稟報道:“寨主,諸位當家的,歸義寨的人來了!”
聞言,黃岐眼底閃過一絲譏諷之色。
而坐在對麵的秀娘,心跳陡然變快,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來了幾人?”
翟萬裡慢條斯理地問道。
“三人!”
驢球的回答,讓聚義堂內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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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萬裡環顧一圈眾人,目光在其中兩名當家的身上稍稍頓了頓,似有所指道:“這丘八倒是好膽氣,隻盼著不是個銀樣鑞槍頭,讓俺憑白等了這般久!”
“寨主武藝高強,俺覺著那丘八撐不過三合,可有人與俺對賭?”
說話的是六當家袁草兒,諢號瘋魔猴,隻因此人身形瘦小,可打起架卻不要命,宛如瘋魔,是翟萬裡一手提拔的心腹。
話音落下,坐在黃岐身邊的一名漢子冷笑一聲,當即開口道:“俺與你賭,俺賭平手,三百貫,瘋猴你敢不敢接?”
“賭就賭,有何不敢!”
瘋猴凶狠地盯著他,一口應下。
一時間,原本和氣的大堂,在兩人的言語中變得劍拔弩張。
“哎呀。”
恰在這時,秀娘緩緩起身,用甜膩地嗓音說道:“你們這幫臭男人,就喜歡打打殺殺,奴家最是見不得血,每回兒見了都頭暈目眩,先行退下了。”
“去吧。”
翟萬裡揮揮手。
就算秀娘不主動離去,他也會找個由頭,讓這女人走。
待會有一場混戰,刀劍不長眼,萬一傷著她了,那批生辰綱的下落可真就成迷了。
“秀娘且去。”
黃岐也開口了,他是真的關心秀娘,生怕她被傷著。
“奴家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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