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抵達石壁，就見陳四九與楊武趕著一群光溜溜的女子迎麵走來，足有二三十之多，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眼暈。
兩人麵色漲紅，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做賊心虛模樣。
見到這一幕，楊再興頓時大怒，板著臉嗬斥：“你們這是在作甚，殺人不過頭點地，好歹給件衣裳蔽體，何必這般作踐！”
論俠義心腸，他們這幫兄弟裡，屬他最甚，連劉叔安都得往後站。
見他發火，陳四九趕忙解釋道：“二哥誤會了，這些女子是俺們在山洞裡深處發現的，本來就光著，非是俺們故意作踐。況且山洞裡頭也沒見著衣裳，所以這才先把她們帶出來。”
聞言，楊再興麵色稍霽，又問：“石洞裡頭沒有匪寇了？”
楊武答道：“俺們搜查過了，暫時沒找到，但有些石道太深，且四通八達，沒敢貿然深入去找。”
楊再興點點頭，而後皺著眉頭道：“曬場那邊全是人，且先在此停下，你們快些去尋些衣裳來。”
“俺們這就去。”
陳四九鬆了口氣，忙不迭的與楊武二人朝著一間木屋走去。
他本就是憨厚的性子，乍一眼見這麼多光溜溜的女子，自己也臊得慌，眼下楊再興來了，他也算是解脫了。
等到兩人離去後，隻剩他一個男子，麵對二三十個光著身子的女子，楊再興頓時覺得尷尬，雙眼望向別處。
說來也奇怪，這些女子不哭不鬨，更不覺害臊，如同木偶一樣站在原地。
“餓！”
這時，人群中響起一個女子的聲音。
聲音有些許怪異，透著說不出的呆滯感，楊再興倒是沒察覺，目不斜視地說道：“小娘子且先忍一忍，晚些時候便讓你們吃飯。”
“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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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再次響起，伴隨著腳步聲。
楊再興隱隱覺得不對勁，轉頭看去，頓時大驚。
隻見一名女子不知何時已走到他身前，臉上掛著如孩童般的委屈，一雙手伸向他的腰間，竟要解他的腰帶，脫他的褲子。
楊再興那張硬朗冷峻的臉龐，頓時變得無比窘迫，連忙後退幾步，驚呼道：“小娘子這是作甚？”
那女子卻不依不饒，一邊說著餓，一邊繼續朝他走來。
楊再興哪見過這種陣仗，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隻得狼狽的護住腰帶，不斷後退。
“撲哧！”
就在他不知所措時，身後響起笑聲。
楊再興轉頭看去，就見秀娘站在不遠處，捧著一摞賬目，正滿臉戲謔地望著他。
“快……快且來幫忙！”
這會兒他也顧不得了，開口求助。
秀娘邁步上前，將賬目一股腦的塞進楊再興懷中，而後拉住女子的手，聲音輕柔地說道：“阿盈莫急，他身上沒有吃食，稍後我拿吃的給你。”
“餓！”
名喚阿盈的女子，依舊不依不饒喊道，仿佛隻會這麼一句。
秀娘耐著性子，好一陣安撫勸說，總算讓阿盈平靜下來。
楊再興心有餘悸地鬆了口氣，好奇地問：“她是癡傻兒？”
“哎！”
秀娘歎了口氣，徐徐說道：“阿盈初被擄來時，也是正常女子，隻是被關在洞子裡久了，加上日夜被折磨羞辱，變得癡癡傻傻。那些匪寇把她當狗逗，脫了褲子，行了那事後，才會給些吃食，久而久之，就成了這副模樣。”
“其他姐妹尚好一些，雖未癡傻，可也如行屍走肉般，沒了禮義廉恥，比之牲畜都不如，畢竟牲畜偶爾還會發發脾氣，她們卻隻剩下空軀殼了。”
楊再興抬眼望去，那些女子果然一個個神態呆滯，眼神麻木。
其實這樣的女子，以往剿匪時，也曾見過一些，不過彼時並未接觸，隻是遠遠看一眼，所以不甚了解。
此刻接觸後，才知曉她們有多淒慘。
明知世道艱難，但他此刻心裡依舊不是滋味。
“這幫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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