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百姓不得私藏和攜帶。
於是,百姓們便鑽起了空子。
柴刀允許帶吧?
官府總不能禁止俺們砍柴吧。
木棍也允許帶吧?
砍了柴後,方便挑柴。
而柴刀的刀柄,往往是空心的,插在木棍一頭,用插銷固定,兩者組合在一起,就搖身一變成了一把威力不俗的長兵器。
所以,宋時的百姓出門,往往腰掛柴刀,手提長棍,一旦遇上強人劫道或是猛獸襲擊,迅速就能組裝成樸刀迎敵。
當然,柴刀畢竟是柴刀,設計初衷是為了砍柴,而非殺人,跟正規軍械,比如鳳嘴刀、掩月刀、眉尖刀這類長刀完全沒法比,破甲效果幾乎為零,別說鐵甲了,就連厚實一些的皮甲很難砍破。
不過在無甲械鬥時,可謂效果拔群。
這時,楊再興問出了心頭的疑惑:“大哥,其實俺覺著這伏牛寨挺不錯,地方大,也夠偏僻,為何不舍棄調軍嶺,搬來此處?”
相反,調軍嶺雖足夠險峻,可緊挨著奉符與太平鎮,毗鄰數條官道,方便是方便了,可也方便了朝廷剿匪,平叛大軍想來就來。
劉叔安緩緩說道:“伏牛寨確實不錯,好在偏,壞也壞在偏。”
“大哥何意?”
楊再興聽得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在他看來,山寨越偏不是越好麼,伏牛寨位於泰山南麓腹地,官兵想來殊為不易,縱深足夠,即便守不住寨子,也能棄寨遁入茫茫泰山之中。
“此處沒有旁人,你我兄弟,今日也向你交個底。”劉叔安指了指北邊,神色嚴肅地問:“二哥以為,北邊的金人如何?”
“彪悍絕倫!”
楊再興給出了四個字的評價。
這個評價不可謂不高,並非吹捧,而是女真人自白山黑水中走出後,靠著一場場以少勝多,硬生生打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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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河店之戰,三千七百女真人大敗十萬遼軍。
護步答岡之戰,兩萬大敗二十萬遼軍。
至於其他大大小小,以少勝多的戰役,數不勝數。
“尋常百姓不知,你我卻知曉,童貫這閹狗有幾斤幾兩。西軍雖戰力不俗,可久居西陲之地,打慣了花裝與防守反擊,驟然來到河北這等開闊的平原之地,與遼軍騎兵大規模正麵野戰,無異於以短擊長,以弱碰強,兩次北伐大敗便是佐證。”
劉叔安頓了頓,繼續問道:“如今外頭都在傳童貫大敗遼人,率兵收複燕雲十六州,你信麼?”
楊再興果斷搖頭,之前兩次北伐讓西軍損失慘重,種師道加緊強征了一批新兵入伍,才補上缺口。
之前西軍精銳尚在,都被打的落花流水,如今換了一批新兵蛋子,反而能收複?
騙鬼呢!
“大哥是說金人會南下?”
楊再興不是傻子,猜到了他的想法。
劉叔安冷笑道:“朝廷兩次北伐,皆被金人看在眼裡,你若是金人,南邊有個富庶且無比孱弱的鄰居,會忍住不動心?”
早些年,宋國與金國約定好了海上之盟,一南一北共同夾擊遼國。
彼時的金國,對宋國這個中原大國心存畏懼和向往,尤其是當時負責出使金國的使節馬擴乃武舉出身,能文能武,性情豪爽,力能開三石硬弓,這讓女真人產生一種錯覺,以為宋人皆如馬擴一般,人人如龍。
結果開打之後,女真人一方連戰連捷,宋國卻拉了坨大的。
兩次北伐不但都輸了,還輸的極其醜陋,這讓女真人對宋國的濾鏡徹底破碎,同時意識到宋國看似強壯,實則孱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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