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有了先前兩個時辰的操練，這幫匪寇稍稍有了一絲紀律性，雖說站的歪七八扭，但好歹是按照隊列站好了，而非亂糟糟的擠成一團。
“喲，朝食就吃乾飯，還有骨頭湯！”
瞧見前頭排隊的人，端著兩個碗從身邊經過，張大耳頓時雙眼一亮。
昨日殺了豬，吃的豬肉，骨頭也沒浪費，今日與野菜一起熬了湯。
張大耳覺著，若一直是這般夥食，從早站到晚他也願意。
待到匪寇們都吃完飯，楊再興讓他們各自回屋歇息一個時辰，隨後轉身走向大堂。
劉叔安這間屋子的大堂，幾乎已經快要變聚義堂了，但沒法子，整個寨子裡也就隻有這裡有寬敞的大堂，和長椅長桌。
大堂內，劉叔安正在與丁誌誠交談。
“登記造冊的如何了？”
“入冊了一半，再有半日就成了。這其中，有鐵匠二人，木匠一人，馬夫五人。”丁誌誠如實彙報道。
“馬夫？”
劉叔安雙眼一亮。
丁誌誠說道：“真論起來，算不得馬夫，隻是曾養過戶馬。”
他這麼一解釋，劉叔安頓時明白了。
戶馬，就是百姓家中養的馬。
熙寧五年，王安石推行新法，其中有一條新法是關於馬政。
北宋缺戰馬，這條馬政就是讓山東、河北、河東等地的百姓養馬，民戶需自行承擔馬料供應等費用，等戰馬養好了，由官府出資收購。
想法是好的，但問題是普通百姓哪會養戰馬？
因此養的馬大多都當不成戰馬，隻能當馱馬和兼用馬，這樣的馬官府又不收，百姓隻能打碎了牙往肚裡咽，吃下這個啞巴虧。
到了元豐三年，朝廷見河北山東等地民怨沸騰，隻能對馬政進行修改，改為讓富戶養馬。
可富戶就更不懂養馬了，況且他們哪有功夫養馬，大多都是雇傭幾個農戶，讓他們幫著養馬，應付應付差事。
眼下寨子裡有二十幾匹兼用馬，有這些馬夫伺候，能省不少心。
念及此處，劉叔安吩咐道：“待伏牛寨的逃戶全部登記造冊後，將匠人和馬夫拎出來，安排他們跟牛大住一起。”
至於牛大幾個鐵匠，暫時隻能先養著，沒生鐵，沒碳，就算把爐子造出來也隻能乾瞪眼。
丁誌誠撫須應道：“貧道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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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聊了幾句後，丁誌誠識趣地離去。
“大哥，你這操練的法子真不錯，效果拔群。”楊再興興衝衝地將皰房的一幕簡單說了一遍。
劉叔安擺擺手：“紀律這東西，是水磨功夫，需練到骨子裡，形成本能，方才算得上成功，這群匪寇還差的遠。”
“大哥此言差矣，隻操練半日便有如此成效，別說見了，簡直是聞所未聞。”楊再興卻不這麼認為，因其父想讓他走武舉這條路，他少時便研讀兵法，可縱覽諸多兵書，也未曾見過這等立竿見影之法。
自古練兵之法，都是勳貴將門的不傳之秘，但到了宋時，因重文輕武的風氣，以及朝廷刻意為之，將許多兵法公開。
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奇門遁甲。
很多人不知道，奇門遁甲最早應用於軍中，相當於一套算法大模型，隻要掌握這套算法模型，就能成為一名合格的將領。
但在宋時，奇門遁甲流傳到了民間，久而久之，成了江湖術士裝神弄鬼的把戲。
這也是宋時許多文官膽敢領兵的原因，因為兵法公開了嘛，丘八武夫都能學會的東西，自己這東華門唱名的文曲星學不會？
劉叔安沒接話，隻是笑了笑。
好在楊再興也沒在意，問道：“大哥，下午還是站軍姿？”
劉叔安搖搖頭，說道：“下午換一種操練的法子。”
聞言，楊再興頓時來了興趣，忙問道：“是甚法子？”
“下午你就知曉了！”劉叔安略顯神秘的說道。
……
睡飽了午覺的匪寇們，恢複了不少精神。
有了上午的立威，這次無人敢遲到，反而提前一刻鐘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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