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提前回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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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穆剛走出來沒幾步，陳塵忽然想起了什麼。
“等等！”
蕭穆停下腳，回頭看他。
“還有什麼事？”
陳塵快步從倉房裡出來，目光在一輛輛糧車上掃過，臉色比方才沉了些。
“銀子的事還沒解決。”
陳塵走到馬旁，伸手接過韁繩。
“剛才光顧著說香水了，差點把這個忘了。”
他翻身上馬，動作比平時快了幾分。
“照現在這個送法，每天都有幾千兩銀子往外花。
再這麼收下去，我手裡的銀子撐不了幾天。”
蕭穆也反應過來。
他先前隻顧著看倉房裡堆起來的糧食，倒沒仔細想過這些糧袋後麵代表著多少銀子。
滕王府那邊雖說已經買下了糧，可錢糧的賬目總要有人接上。
“那你準備怎麼辦？”他問。
“邊走邊說。”
陳塵勒住馬，朝不遠處喊道：“小雲！”
小雲正在幫著搬一袋糧，聞聲連忙放下，快步跑了過來。
“公子？”
“我和蕭穆去一趟江州，今日可能回不來。”
陳塵道，“若是晚上沒回來，你明日直接去江州凝香閣找我。”
小雲點頭：“知道了。”
“還有，倉裡的糧食每日進出都記清楚。哪家送來的，多少石，多少銀子，別隻記總數。”
“我會記著。”
“遇到拿不準的事情，先問周文彬，別自己隨便答應。”
小雲應下，又看了眼陳塵身後的蕭穆。
“公子，你們是去想辦法籌銀子嗎？”
“嗯。”
陳塵點頭，沒再多說，催馬出了作坊。
蕭穆跟在旁邊，兩人一前一後朝江州趕去。
一路上，陳塵把手頭的銀子在心裡重新算了一遍。
如今買糧的錢每日都在往外流，酒坊又恰好處於擴張階段，設備、人手、庫房，全是要花錢的地方。
江州的鋪子雖說已經讓小雲看中，卻還沒有簽契，真要租下來，也是一筆開支。
最麻煩的是，酒坊的收益還沒有真正回來。
醉春坊那邊剛開始試賣，明月酒樓的第一批酒也才定下，等酒送過去，再等韓掌櫃和韓老板賣出銀子，至少還要一段時間。
這筆錢不能指望。
“你是不是要去找凝香閣？”蕭穆問。
陳塵看了他一眼。
“先去馥香齋。”
“馥香齋？”
“錢掌櫃手上有江州不少香水的銷路。”
陳塵道，“而且他做了這麼久，應該知道香水在別處能賣出什麼價。”
蕭穆聽明白了。
“你準備把香水賣到別的地方？”
“青州。”
陳塵道，“青州離江州不遠，商路也通。錢掌櫃若願意接，便能把一批貨的錢先付過來。”
蕭穆看了他一會兒。
“你這是把後麵幾個月的錢先拿到手裡。”
“生意本來就是這麼做的。”陳塵道，“隻要貨能交出去，別人願意先付款，便算不上借錢。”
蕭穆琢磨了一下，覺得確實如此。
隻不過尋常商人未必有陳塵這樣的底氣。
香水已經在江州賣開了，錢掌櫃拿到貨之後，不愁找不到買家。
若是換成一件沒人見過的新貨，誰也不敢先拿這麼多銀子出來。
兩人一路趕路，過了午時才進江州城。
城裡比往日更擁擠些，街邊有幾輛裝糧的車停在酒樓門前，車夫正在找地方喝水。陳塵看了一眼，沒有停留，徑直往城東走。
“要不要我陪你去？”蕭穆問。
“不用。”
陳塵勒住韁繩，轉頭看他。
“你去王府。”
蕭穆眉頭一動：“好”
“問問糧食準備怎麼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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