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牙行裡認識的幾個人。
當初他們姐弟在牙行時，並不是所有人都冷眼旁觀。
有個年紀稍大的夥計，曾在他挨餓時偷偷塞過半個饅頭。
還有個負責打雜的婦人，姐姐生病時替她求過一碗熱水。
那些人後來還在不在，他並不確定。
可若他們還在牙行，自己或許可以把他們買出來。
不是為了報恩。
也因為自己熟悉他們的性子。
酒鋪剛開始做，與其臨時找幾個完全陌生的人，不如找一些知根知底的。隻要人品過得去，做事慢些也能教。
小雲收好鑰匙，轉身往牙行走去。
另一邊，陳塵回到凝香閣。
小英正在櫃台後核對貨單，抬頭見隻有他一人，便問：“公子，小雲沒回來嗎？”
陳塵端起夥計送來的茶，喝了一口。
“別擔心你弟弟了。”
小英看著他。
陳塵笑道：“他現在快是一個掌櫃了，忙的事情多著呢。”
小英愣了一下，隨後眼中露出一點笑意。
“已經辦好了？”
“契約簽了，銀子也交了。”
陳塵道，“鋪子也看過，可以用。”
小英垂下眼，手指在賬冊邊緣輕輕撫了一下。
她自然知道小雲這些年是什麼樣子。以前弟弟做什麼都要看人臉色，做錯一點事情便緊張得不行。
如今竟然能獨自拿著銀子去簽一間鋪子。
“以後要是想他了，就去他的店裡看看。”
陳塵道，“反正離這裡也不遠。”
“嗯。”小英輕聲應下。
傍晚時分，滕王府外傳來整齊的馬蹄聲。
一隊身披輕甲的禁軍停在王府門前，人數不算太多，卻個個衣甲齊整。領頭之人下馬後，將韁繩交給隨行士卒，便帶著兩名親兵進入王府。
管家很快將人領到前廳。
滕王已經在那裡等著。
禁軍統領上前行禮。
“見過王爺。”
滕王抬手：“免禮。”
統領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雙手遞上。
“王爺，這是陛下親筆信。”
滕王接過信，目光在封口處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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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拆開信封，抽出信紙。
廳裡安靜下來，隻聽見窗外風吹過簷角的聲音。
滕王看得很慢。
看到中間時，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看到最後，他沒有立刻將信折起，而是又重新看了一遍。
禁軍統領垂手站著，沒有出聲催促。
過了片刻，滕王將信紙折好，放回信封。
他的手指在封麵上輕輕敲了一下。
“王爺？”統領試探著問，
“不知現在糧食在何處？”
滕王像是才回過神來。
“在潯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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