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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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裡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
幾名糧商圍在一旁，算盤撥得劈啪作響。有人掰著手指計算，有人拿出賬冊翻看，年長的那位則一直沒有說話，隻聽其他人商量。
過了許久，他整理了一下衣袖，起身走到廳中。
“王爺。”
滕王抬眼。
“商量好了？”
年長糧商點了點頭，又轉向陳塵。
“陳公子，不是我等不信你。”
他說，“隻是五萬兩畢竟不是小數目，一個月的時間，也確實不算長。”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陳塵臉上。
“敢問陳公子，當真有辦法在一個月之內，將這五萬兩籌出來？”
廳中重新安靜。
蕭穆也看向陳塵。
這也是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陳塵沒有解釋，隻點了點頭。
“有。”
一個字，乾脆利落。
年長糧商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似乎想從他的神色裡看出虛張聲勢。可陳塵坐得很穩，眼神也沒有躲閃。
最終，糧商收回目光。
“好。”他說，“既然陳公子如此有把握，那我便信你一次。”
旁邊幾人麵露意外。
年長糧商卻繼續道：“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滕王道。
“若王爺願意立下一份字據，明確這五萬兩銀子的事情由王府擔保，那這五萬兩，我一人便可以先拿出來。”
話音剛落，旁邊一名糧商便急了。
“不行。”
年長糧商轉頭看他。
那人連忙解釋：“不是我不願意拿，隻是五萬兩全讓你一個人拿了，我們幾家豈不是沒有份？”
他說完，立刻轉向陳塵。
“我也願意拿一萬兩。”
“我拿一萬。”
另一人也趕緊接話。
年長糧商看著他們，先是一愣，隨後失笑。
“你們倒是會挑時候。”
“有王爺的字據，又有利息，這種事情誰不願意多拿一點？”
蕭穆在旁邊聽著，忍不住笑了一聲。
陳塵卻沒有插話。
五萬兩隻要能湊齊，究竟由誰拿多少，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
滕王神色平靜。
“本王自然願意立字據。
若是不願意，本王今日也不會讓管家把諸位請到王府來。”
說完，他朝門外道：“來人。”
管家很快進來。
“王爺。”
“取紙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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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不多時，紙筆送到案上。
滕王讓管家按照方才商定的條件，將字據寫清楚。
七萬石糧食的尾款共計五萬兩。
陳塵一個月後償還，本金之外另付二千五百兩利息。
滕王府為這筆欠款提供擔保。
糧商各自承擔的數額，由他們自行協商，屆時分別收回本金與利息。
管家寫完，雙手將字據遞給滕王。
滕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問了兩句，確認沒有遺漏，才將字據放到桌上。
“條件都寫清楚了。”
“至於五萬兩由誰承擔，諸位自己商量，寫在後麵便是。”
陳塵走到案前。
他拿起字據，逐行看了一遍。
看到“王府擔保”四個字時，手裡的筆稍微停了一下。
這張紙一旦簽下，便意味著這筆賬正式落定。
一個月後，無論他能不能湊出五萬兩，都得給糧商一個交代。
他沒有再猶豫，提筆在末尾寫下自己的名字。
陳塵。
筆鋒落下，墨跡在紙上慢慢洇開。
蕭穆站在旁邊，看著那兩個字，忍不住道：“你倒是真敢簽。”
陳塵放下筆，瞥了他一眼。
“不簽怎麼辦？”
“難道讓你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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