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輿論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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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福樓是個大茶館。
往常大清早，這兒頂多坐幾個遛鳥的閒人喝高碎。
可今天天剛大亮，一樓大堂烏壓壓擠滿了人。
別說椅子，連過道上都蹲滿了捧著茶碗的腳夫商販。
啪！
醒木砸在桌麵上。
台上的說書人的手裡折扇唰的一展：
“列位看官！今兒咱們不講前朝舊事，咱們講點新鮮的。”
“就講講那正陽門外的粥廠裡，一出國公爺討粥記。”
台下立馬安靜下來，幾百號人全豎起了耳朵。
“前幾日動靜那叫一個大。”
“大夥都聽說了，上頭要在城外舍粥發肉，行的是活菩薩的善舉。”
“可到了地頭一看，鍋裡翻滾的大肥肉片子，愣是不讓吃。”
說書人的折扇直指大門外頭。
“人家順天府的官爺把桌子一拍，拿戶籍來。”
“這可要了老命了。”
“南方大水淹了幾個州府，活下來的災民什麼都沒了，去哪找那幾張破紙？”
“就是！這不是卡人脖子嘛？”
台下蹲著的一個漢子起哄道。
這漢子就是老狗提前安排的丐幫托兒。
說書人點點頭，嗓門更大了。
“這還不是最絕的。”
“堂堂開國打天下的國公爺，餓的前胸貼後背，帶著傷病去討口飯吃，您猜怎麼著？”
“照樣卡在外麵餓肚子。”
“咱們的開國老將吃不上飯，那些逃荒來的老弱婦孺，隻能在肉鍋邊上眼巴巴凍死餓死。”
“這所謂的仁政，全成了那張戶籍黃紙上的笑話。”
台下頓時炸了鍋。
市井苦哈哈最懂餓肚子有多苦。
這幾天城外粥廠的事早就在街頭巷尾傳開了。
如今被說書人這麼一挑破，那種看著肉吃不到嘴裡的憋屈，瞬間化作了滔天眾怒。
人群裡又站起來幾個生麵孔跟著起哄。
“天天喊著賑災救民，原來全是做樣子騙名聲啊。”
“老子納悶了，東宮撥了那麼多錢糧，怎麼就不夠發？是不是銀子被人黑了？”
帶頭的托兒直接跳到板凳上，揮著胳膊大喊道：
“大夥說說，這銀子都去哪了？”
說書人收起折扇在手心裡敲了敲，故意賣了個關子。
“銀子去哪了？”
“這事兒啊，明兒同一時辰，各位且來聽一段鐵麵禦史哭窮記。”
“散場！”
這一手關子賣的著實刁鑽。
到了第二天大清早。
聚福樓外頭的長街都被人堵死了。
不但窮苦百姓來了，連許多書院讀書人和商號掌櫃也派人來占座。
醒木再響。
這回換了個段子。
“昨日咱們提了那不見蹤影的賑災銀。”
“今兒就帶諸位去瞧瞧，朝堂上那些天天念叨聖人教誨的大老爺們。”
說書人連比劃帶演，把前些日子朱允炆書房逼捐的事，改頭換麵端了出來。
“就說那位張侍郎！”
“天天在人前哭訴自己家無餘糧，老宅子塌了買不起一片瓦。”
“可背地裡呢？”
“秦淮河畔三進出的大宅子，白花花的銀子成箱的往裡砸，房契全掛在小舅子名下。”
“還有那位齊大人和李主事。”
“一邊喊著兩袖清風，一邊給第五房小妾打著赤金頭麵。”
“等上頭真讓他們拿點錢出來救災，一個個排著隊擱大殿上抹眼淚，恨不得一人湊幾兩碎銀子糊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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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
這下底下的看官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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