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藍玉的絕地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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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桂子嚇的就要往外衝。
“慢著！”
黃子澄一把拽住小桂子的後領，轉頭看向朱允炆。
“殿下，萬萬不可自亂陣腳。這時候去通政司查皇爺的批紅，那是僭越！落到錦衣衛的耳朵裡，就是窺探上意的大罪。”
“那先生教教孤，現在該怎麼辦？孤寫了兩萬字，把江南文林全拉出來了，就換來三個字。老三寫了半頁破紙，就能讓皇爺爺另眼相看。這算什麼？”
黃子澄剛要開口接話，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通報聲。
“錦衣衛指揮使蔣大人到！”
殿內三人齊刷刷轉過頭。
蔣瓛進來後直接板著臉傳達口諭。
“皇爺口諭，宣太孫殿下、六部堂官、內閣大學士，即刻前往武英殿議事。”
蔣瓛頓了頓，
“黃大人、齊大人、方大人既然都在，就一並去吧。”
朱允炆心裡咯噔一下。
議事？還要把六部堂官全叫上？
“蔣大人，皇爺爺這會子召見，為了何事？”
朱允炆湊上前打探道。
蔣瓛眼皮子都沒抬：
“殿下去了便知。對了，皇爺還特意發了恩旨，讓錦衣衛去涼國公府把門鎖砸了，將正在閉門思過的藍將軍也一並提溜了過來。”
這話一出，朱允炆和黃子澄對視一眼。
把藍玉也叫去？
黃子澄暗暗捏緊拳頭。
這一定是要在小朝會上當麵鑼對麵鼓地定下國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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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絕佳的機會，隻要文官集團齊心協力在武英殿上把聲勢造足，借著滿朝清議的壓力，萬歲爺就算再偏心，也得順水推舟定下大位。
半個時辰後，武英殿。
朱元璋端坐在上方的寶座裡，身上披著件玄色常服。
大殿底下，涇渭分明。
左邊站著朱允炆、黃子澄，以及兵部、吏部、戶部等六部大員，全是穿紅著綠的文臣骨乾。
右邊就顯得寒磣多了。
藍玉一個人孤零零地跪在那裡。
他額頭上纏著一圈發黃的舊麻布，隱隱滲出暗紅色的血跡。
身上披著那件熟悉的破爛罩甲，臉上的泥垢還沒洗乾淨，整個人縮成一團，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朱元璋端起茶碗撥了撥浮茶。
“這兩天，通政司的折子堆得連桌子都放不下了。”
殿內的氣氛瞬間緊繃。
“全都在跟咱說立太孫的事。大道理一套接著一套。”
朱元璋掃視了一圈底下的文官，
“既然你們心裡都有主意，今天不用遞折子了，當著咱的麵，各抒己見吧。”
老朱的話音剛落，黃子澄第一個從班列裡邁了出來。
“皇爺！國本不可久懸，此乃關乎大明江山社稷千秋萬代的大事。長孫殿下乃是先太子長子，占著長幼有序的理。”
“長孫殿下品行仁厚，至純至孝。前些日子為了賑災，殿下不惜掏空東宮內帑，在正陽門外設立粥廠，連熬粥的柴火錢都是殿下從牙縫裡省出來的。這等體恤百姓的仁心，滿朝文武有目共睹！”
方孝孺緊隨其後跨出班列。
“臣附議！皇爺，大明以禮法立國。宗室之長，理應承接大統。若長幼不分，必然引發朝野動蕩。太孫殿下熟讀聖賢書，深諳治國之道。臣等懇請皇爺，早下決斷，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緊接著，吏部尚書、兵部侍郎齊泰等人接連跪下。
“臣等懇請皇爺早定國本！”
十幾號朝廷重臣異口同聲，仿佛誰不讓朱允炆當太孫，誰就是大明的千古罪人。
朱允炆站在最前麵，低著頭，但顫抖的肩膀暴露了他內心的狂喜。
這把穩了。
文臣集團拿出了全部的力量為他保駕護航，法理、人情全占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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