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放長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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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
徐妙錦一走，老狗就走了出來，
“這魏家四小姐太精了。這娘們要是咬死咱們不放，後院那些紅薯和咱們丐幫的底細，怕是兜不住。”
朱允熥端起桌上的銅盆，把手上的黃泥洗乾淨。
“她兜不住咱們的底。”
朱允熥拿起一塊粗麻布擦手，
“魏國公府的大小姐，成天在深閨和內宅裡打轉，靠的是腦子轉得快。她手裡沒兵沒權，錦衣衛也不歸她管。她拿什麼查？”
老狗滿臉狠厲：
“話是這麼說。可這女人盯著咱們，終歸是個大麻煩。要不咱們在宮外的兄弟動點手腳，嚇唬嚇唬她？讓她往後少管閒事。”
“蠢。”
朱允熥把麻布扔在銅盆邊上。
“嚇唬她？她是徐達大將軍的親閨女，徐輝祖的親妹子。你今天敢在大街上嚇唬她，明天五城兵馬司和魏國公府的家將就能把城南的叫花子全抓去填河。”
老狗縮了縮脖子，不敢接茬了。
朱允熥走到書案前坐下，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兩下。
“這女人不但不能除，還得用。”
老狗滿臉不解道：
“用她？三爺，她今天可是上門來扒您的底的。”
“聰明人有聰明人的通病。”
朱允熥身子往後一靠，雙腿交疊架在案幾上，
“他們往往心高氣傲，自詡能看透所有人。對付這種人，你越是防著她，她越覺得你有貓膩，越要扒著你不放。”
“要拉攏她，分三步走。”
“第一步，繼續在她麵前裝傻充愣。她今天來試探，滿載著懷疑回去，但手裡什麼實錘都沒拿到。她現在心裡肯定癢得很，覺得我是在裝，可又沒證據。這種抓心撓肝的好奇，就是最好的敲門磚。”
“第二步。得在關鍵時候，給她透點真東西。”
老狗愣愣地接話：“透真東西？那咱們不就露餡了嗎？”
“透的東西得是碎片。”
朱允熥糾正道，
“不能全給。要恰到好處地扔在路上，讓她自己碰巧撿到。她自己拚湊出來的真相，她才會深信不疑。”
老狗撓了撓頭，還是沒全明白。
朱允熥沒解釋，直接說出最後一步。
“等她習慣了去撿這些碎片，嘗到了掌控全局的甜頭。第三步，她就會在不知不覺中，變成咱們手裡的刀。”
魏國公府在這應天府裡，地位太特殊了。
藍玉，曹震那幫老殺才，平時鼻孔朝天，誰都不服。
但要是魏國公徐輝祖出麵，這幫人就得乖乖盤著。
武將集團的勢力必須捏在自己手裡，但不能讓藍玉一家獨大，容易失控。
徐輝祖就是用來製衡藍玉的最好砝碼。
要搭上徐輝祖這條線，眼前的徐妙錦，就是最好的橋梁。
“老狗。”
“三爺吩咐。”
“正陽門粥廠那邊，大哥明天必斷糧。江南文官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名聲已經傳出去了。他們現在急需一個大動作，來挽回在皇爺爺和天下人麵前的顏麵，順便再幫大哥造造勢。”
老狗點點頭：“那幫酸丁除了寫折子罵人，還能有什麼大動作？”
“讀書人最擅長什麼？”
朱允熥冷笑一聲，
“最擅長拉幫結派。”
“去查。”
朱允熥下達指令，
“讓底下要飯的兄弟，死死盯住黃子澄和齊泰的府邸，還有國子監、禮部那些江南籍官員的私宅。他們這幾天要是辦文會、搞雅集，把參會的人名全給我記下來。”
老狗精神一振：
“得嘞！我這就去安排。不過三爺，查這些乾嘛？”
“江南文臣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要從別的地方補回來。太子剛走，他們為了給長孫上位鋪路，必然會向皇爺爺上疏，請求開恩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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