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爺供上。我不懂規矩,但這個是我自己種的,心誠。”
趙老蔫接過紅布包。
紅布裡頭的槐花乾得透透的,泛著一股淡香。他看了李拐子一眼,鄭重地揣進懷裡,說:
“好,我替三太爺收下了。”
李拐子點了點頭,拄著拐棍走了。趙老蔫看著他背影一拐一拐地消失在集市的人堆裡,自己把錢付了拿著香往回走。
回村的路上他走得比來時快。
二月暖陽照在土路上,腳下的土化了一層軟泥,踩上去帶一點彈性。
趙老蔫走了一段,覺著後背微微發熱,從脊椎骨中間那個位置往外滲的暖意,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頭緩緩舒展開。
他停下來,站在路邊一棵還沒發芽的老槐樹底下,把背靠在樹乾上歇了歇。
日頭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他閉上眼,陽光透過眼皮變成一片橘紅。
在這片橘紅裡,他看見了一個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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